到什么乐趣,也让她带出来的游戏币很快就见底,沈予桥摸摸自己越来越轻的校服兜兜,莫名沮丧起来。
明明是自己执意要单独行动的,为什么注意到纪修那边一如既往的热闹还是会失落呢。
没了继续尝试新游戏的心思,又犹豫自己这么快就回去会不会显得很逊,沈予桥苦恼着从game over的太鼓达人前起身,忽然发现大厅侧边还有一排扭蛋机。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发现这里的扭蛋种类当真不少。她花了点时间精挑细选出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款式,是可爱的小狗钥匙链。
投币、转动旋钮,“咔哒”一声,扭蛋应声掉落。沈予桥又弯腰确认一遍机器上的款式图,觉得个个都蛮可爱,只许愿不要扭到哈士奇就好。这样默默祈祷着揭开谜底,塑料壳里面竟然是自己最喜欢的小金毛。
摸摸小金毛笑盈盈的脑袋,先前若有似无的阴霾也很快就从多云转甜,这才是沈予桥,元气满满,虽也不是时时晴朗,但只需微小的幸福就足够重新灿烂。
纪修找到沈予桥的时候,正撞见她站在扭蛋机前傻乐,“都玩什么了?这么高兴。”
沈予桥立刻把小金毛伸到纪修眼前晃晃:“你看,我刚扭出来的,可爱吧!”
“金毛啊……是钥匙链吗?”纪修从沈予桥手里拿了过去,放在手心打量。“走吧,大家都渴了,先到隔壁买冰淇淋去了。”
“你还没说可不可爱呢!”
纪修的应和省略掉了主语,“可爱,最可爱了。”
两人去找大部队汇合,到了冰淇淋店,唐朵茜早有预备地递给沈予桥一支她最喜欢的香草甜筒。
宁承则搅着一杯巧克力奶昔又问纪修:“老纪,你真的不点点什么吗?”
沈予桥看纪修正专心把小金毛挂件栓到她的书包上,于是摇摇头代为作答:“不用管他,他不喜欢甜食。”
纪修居然不喜欢甜食吗?宁承困惑地皱起眉。
可稍作留意就不难发现,纪修身上总带着糖果,有时打着球都能掉出来两颗。
他刚起了质疑的心思,正看到沈予桥一边吃着甜筒一边指使纪修干活的样子,似乎领会到了什么。
真是又让他磕到了,宁承心照不宣地笑笑,挑眉说起其他:
“时间不早了,我看咱们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宁承和丁以臣都是骑车上学,唐朵茜家里有车来接,最后依旧只剩下沈予桥和纪修一道。
太阳落去,天空是月光上岗前弄洒的香芋奶茶。他们距离回家的公交车站要步行一段,纪修缓缓跟在沈予桥身后,看小金毛吐着舌头在她的书包上甩来甩去,也莫名其妙浮出一丝浅笑。
再抬头却见沈予桥突然停下来,正转过头直愣愣地看着他:“我是有什么话想问你来着?”
纪修的笑容僵在嘴边,心跳顿时如擂鼓般响亮:她是要问自己在教室里慌张的原因吗?还是发现了刚才拉手后的不自然?
太多的心虚最终具象为匆忙躲避开的视线,纪修摸着后颈看向薰衣草色的晚霞。可晚霞中没有答案,他只好压低嗓音故作镇定:“我也不清楚啊……你是要问什么?”
沈予桥没注意到纪修的反常,因为自己还在苦思冥想:“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什么叫甩居居帅?”
纪修当场傻眼:“啊?你在说什么?”
“就是甩居居帅吧……还是帅猪猪甩?”
沈予桥挠挠头,努力回忆道。
“丁以臣说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叫你枪哥,可我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啊?”
——他这才理解她想表达的内容:傻瓜,明明是【甩狙巨帅】。
纪修的眼眸如同在凝视夜空时复拓了星光,此刻恂恂散尽,只剩少年的张扬在肆意流淌:“哦,就是猪猪侠这个角色用的特别帅的意思。”
“猪猪侠的武器……是枪吗?”
沈予桥呆住想了想,才慢半拍地识破少年的捉弄。
“修狗!你骗我!”
路边的街灯逐一亮起,在两人的瞳孔中映衬出一片暖光,纪修忍不住溢出一声笑意,勾起唇角象征性地跑出几步就举手投降,像他们小时候重复过无数次那样。
“我错了错了错了,我给你解释给你解释!”
“那你老实交代,那个居居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甩狙,甩狙很帅的意思。”
“甩居?”
“对,甩狙。”
“坏修狗!你还想骗我是不是!”
“不是,冤枉啊,真的是甩狙!是狙击的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