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脚地下床穿好了衣服,克制着不让自己回头,狠下心离开了家。外出的岚白目和岁阳斗智斗勇,夜深人静时除了会思考接下来的战术,他还思念着自己的小妻子,
疯狂的思念着自己的小妻子
想念他温柔的声音,想念他柔软的亲吻,想念他身上的清甜香味。
思念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思念着他的一切
明明才离开不久,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多个目夜
他早就发现,不是星临离不开他
而是他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身边没有星临,是他无法放手
他的爱是重峦叠嶂,翻过层层的云浪,被大水冲上海岸,潮汐在暗夜表露爱意
星临是云中月,他的眼被岁月捻出明亮的艳色,是岚永远无法忘却的颜色
朝朝暮暮,情难自已
在将曜青的副引擎拆解后武器化送进岁阳自行聚合形成的微型恒星里的时候,岚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回到家中尽管小心小心再小心,也还是被星临发现,泪珠像断了线,擦不干净
岚有些无措,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笨拙地抱住星临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他的竹马,他柔弱的妻子,在他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星临也只是哭
“宝宝,别哭了。”岚抹掉他脸上的泪水,紧紧搂抱住他,一声叠一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星临,星临....下雨了。
云朵上下上下,忽瞬翻涌,都是苦涩的雨
千年前,求药使们驾驶生态巨舰仙舟从古老国度出发,奉命求取不死仙药
航行数千年,最终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拜谒「丰饶」之主药师,药师赐予求药使们名为「建木」的奇迹。仙舟人吞下「建木」果实,求得长生
曾经星临的父母也起过让星临服下果实的念头,但被岚制止了。
星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长生就能解决的,如果真的吃了建木果实,或许那份痛苦也会被延长,也拒绝了父母更何况,求长生,长生痛
才是无法根治的疾病
建木在时间催化下逐渐显露内里狰狞,使长寿之人开始承受长寿之苦,奇迹的真面目,是让人无法承受的灾厄,堕入「魔阴身」的倾向警示仙舟人,自身与孽物仅差一步之遥。“什么!你说.....你是说岚被抓起来了?”星临惊呼一声,下意识扶住桌角,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些心悸他看着前来报信的侍从,“父亲叫你来的,他怎么说?
岚被抓起来了,为什么?
对,他早上说要出门去买点东西,但是带上了他从小用到大的弓箭,
星临问起来时,他只说是坏了要拿去修
星临没怀疑过他。
侍从告诉星临,岚一直都反对受领丰饶赐福。
碍于他前不久才在岁阳族群手中拯救了仙舟,被仙舟人视为英雄,贵胄们本来暂时不打算给他定罪但是前几日,岚在给星临送来的药盒里,发现了建木的果实
经过一番探奢,确实是贵胄中的人偷天换目,试图将让是临将果实吞食
岚走到那些贵胄面前,将果实捏碎,朝建木射出一箭,表露自己绝不会受领赐福的决心,也让人不准再打星临的主意他当然有所反抗,但孤身一人怎么敌得过众多贵族呢
即使他是英雄
服下不死药的贵族们惊怒交加,将其关押,判其有罪
但慑于岚曾立下的功业和他在仙舟上的人望,贵胄们只能迫使其休眠
外面的残忍。仙舟社会结构崩溃,大厚将倾。全人叛乱外敌当头,这些一切的一切。在岗离开之后被有心人传到是临面前星临捂住有些难受的心脏,美好的乌托邦幻像,被亲人爱人编织出来的为让他不忧愁的幻像被打破了星临求着父母疏通关系想见一见被冰冻休眠的岚,父母心疲力尽却只换来冷冰冰的回答,谁也不允许去探望囚犯他们将仙舟的英雄,星临的丈夫,称之为囚犯
星临心中被忧愁笼置,病痛席卷而来,折磨着他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每天都强撑着让自己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星临被贵胄派来的人监视,他和爱人隔着悔恨,隔着思念,隔着漫长的时间
目复一目,年复一年,他枯坐在窗边等着回不来的爱人,
直到生命的尽头,也还是没等回来那个从幼时起每目都会在他窗台边放上一束花的竹马爱人。
“诶?怎么哭啦?”星临在衣服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彦卿,“好啦不哭啊,故事是假的啦,我编的不错吧?”假,假的?”彦卿目瞪口呆,第一次感受到大人的险恶用心,但他还是泪眼汪汪,皱着鼻子,“他真的没有等到他的爱人吗?既然是编的故事,你可以给他一个好的结局吧?“唔,好了,也歇息够了,我们继续前往客栈去吧。”星临无比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彦卿跟着他站起来,有些不满,“喂,你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吧。
只有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燧皇知道,星临说的都是真的
岚在被迫休眠的时候,还想着星临
他柔弱的脆弱的妻子,他的星临,该怎么办呢?
星临生病的时候别人能照顾好他吗?他自己会记得按时用药吃饭吗?如果没有自己的照顾,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自己醒来还能再见到星临吗?他那样脆弱,那样可怜,那样弱小,失去我的照顾.....
我,会失去他吗?
于岚而言,他只是睡了漫长的一觉,但等他再次被人唤醒,距离他被迫休眠之时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当时事态紧急,仙舟腹背受敌,岚进入朱明仙舟的监牢,和岁阳首领燧皇达成协议,用自己的躯壳换取岁阳的力量。他最先消失的是感情,某一天早晨,他回想着脑海里爱人的面容,心中却无波无澜,他凝视着回忆中的自己,凝视着「爱人」,心中毫无波动。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爱人,但为什么爱他,已经不重要了
紧接着消失的是他的记忆,碎片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像雪花一样消融
那些幼时的记忆,少年时的记忆,成年后的记忆,有关爱人的记忆,全都消失了,心中剩下的,只有复仇,向「丰饶药师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