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修的神情有些茫然,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她轻声开口,“据情报显示,Saber就在前面了,前辈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嗯,有大家在,我觉得我们的胜算很大呢。”
听了他的回答,玛修的神情也平静下来,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前辈你好像不会害怕呢,无论是遇到这些事情,还是面对战斗。”
“我也是会害怕的。”
“唉?”玛修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是不可掩饰的惊讶,“可是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前辈你在害怕……”
“因为有大家在,所以害怕得不这么厉害。”
藤丸立香看向前方,留给他的是其他人不断前行着的背影,“现在我更多的感想是,要和大家一起战斗下去……啊,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结论,玛修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还不知道。”玛修垂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陌生铠甲,“当时只想着要保护前辈,突然有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跟我说话,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他说了什么呢……”
玛修陷入思索。
“呀吼~”
“哎哎哎?”
佩佩隆奇诺一手揽着一个,把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本人则丝毫没有反省之意,反而冲他们调笑,“我们宝贵的战斗力们在聊什么,介意我加入吗?”
藤丸立香侧过头,对靠着自己的高挑青年表示欢迎,“嗯,当然不介意。”
粉法的少女则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认真回道:“当然没有问题,请问佩佩隆奇诺先生有什么要说的事情吗?”
佩佩隆奇诺对于玛修标准礼貌的回答并没有表示什么异议,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宛如教科书版回应的行为。
他放开了手,没有继续拥着他们,保持着一个让人可以接受的距离,“嗯,拉近同伴感情算不算呢?”
“玛修和我们一起接受过训练,面对敌人应该也可以马上反应过来,不过小立香你现在的表现很好哦!”佩佩隆奇诺竖起手指虚点在藤丸立香眼睛前,“好像早就面对了很多大场面,像是临危不惧的主角大人一样,真让人心动~”
被那双带着笑意的绿眼睛盯着,藤丸立香感觉他意有所指,不过当他仔细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时,一双手安抚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不需要担心,你们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同伴们吧,我们可是一个队伍的。”
佩佩隆奇诺的语调上扬,他勾起颜色艳丽的嘴唇,“遇到困难一定要和我说,人家最看不得可爱的孩子独自支撑哦,明白了吗?”
“明白了!”玛修铿锵有力地回答,她被佩佩所描述的队友情所吸引,斗志昂扬。
藤丸立香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缓缓转头,看向前方的几个人,正好对上卡多克还没有收回去的视线。
眼下有着乌青的少年似乎被他的视线灼到,想马上转开头,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太没志气,强硬着自己看过来。
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更不擅长应对佩佩灼热视线的少年纠结了几秒,最后移开视线,给出了不算解释的回应:“魔术师的各项能力都远超常人……包括听力。”
“我懂~无力的雏鸟面对悬崖都会害怕,不过想要学会飞翔就要大胆往下跳,大不了就是死掉嘛。”贝利尔学着佩佩隆奇诺的样子眯起眼睛微笑,不过那个表情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但是可不要小看雏鸟的能力哦,说不定会让其他人大开眼界呢。”佩佩隆奇诺耸了耸肩,将话题抛给另外一个人,“对不对呀,Leader?”
走在最前面的基尓什塔莉亚也转过身来,披风上的金色坠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他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得清楚,脸上的笑意温和而可靠。
基尔什塔利亚赞同地点了点头,“佩佩说的没错,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刚刚交手的弓兵确实是强敌,但也绝非不可战胜。”有着强大实力的领队抬起手,他手杖上镶嵌的天体模型缓缓转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人类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
“哇,那可真是让人期待。”贝利尔敷衍地捧场,又凑到卡多克旁边,似乎跟他说了什么,然后被卡多克毫不留情地推开。
藤丸立香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笑容,做出一副被安慰到的模样。
所以刚刚他和玛修说的话都被听过去了吗?!
话说魔术师的听力真的那么离谱吗,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因为想听他跟玛修说话,就把魔力强化用在耳朵上吧……
藤丸立香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接连不断冒出的问题塞满了,但是还有一个角落里牢牢占据一个念头,好像现在才有了他要和A组的成员一起行动的实感。
现在他的身边被同伴们缓绕,他们就走在自己身边,偶尔对上视线,双方的眼睛里也都没有任何退却的情绪,所有人都朝着那个目的进发,这带给他一种,和大家在一起,什么都能完成的信心。
藤丸立香过去的经历像是在波涛汹涌的海洋中穿行的一艘小船,遇到袭来的巨浪只能独自面对,冰凉的海水与暴风早已让他习惯。
因为他只能死死握住船舵,时间久了,好像他的手已经被焊在了上面,动不了分毫,仿佛他本来就与那艘飘摇的船同为一体。
当然,这并不是说其他人没有帮忙,反而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藤丸立香才能坚持下来。
不过作为人类最后的御主,还是会感觉有一点点孤独。
后来卡多克加入了,藤丸立香很开心。就像是有另一双手与他一起握住了船舵一般。
那双手十分温暖,好像连带着让他僵住的手也有了些知觉。
卡多克会在海浪来之前提醒他,会用各种办法帮助他,会在他们走投无路时一咬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拢在他们身上,让两个人身上被浇的海水少一点。
海水顺着他的发丝向下流,流过他仿佛燃着火苗的眼睛,也没有熄灭里面的火焰。
他还会有些气恼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