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琉生使劲把他们往门外拉,因为没多少力气,干脆蹲下来用体重阻止他们。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因为担心如月琉生的病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后者才乖乖配合着被他们带走。
关门前,松田阵平扫了一眼房间,沙发布料些许凌乱,上面摆着一把剪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余晖反射出地板上的一条水痕,似乎有擦拭过的痕迹。
把人裹着毯子带到床上,萩原研二翻出体温计和退烧药,松田阵平用毛巾擦着他的头发,状似无意地问:“你难道有什么发了烧必须洗头洗澡的怪癖吗?”
如月琉生打了个喷嚏:“好难受。”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说现在还是不能去医院吗?”萩原研二把一杯温水递给他,等他喝了几口又把体温计塞他嘴里。
如月琉生摇摇头。
萩原研二露出看破一切的微笑:“那究竟是不能去还是不想去?”
如月琉生无辜地看着他。
“哼。”松田阵平锤了他一拳,没用多少力:“要是一直不退烧,就不要怪我和hagi使用暴力了。”
如月琉生眼里流露出信誓旦旦的意味。
“原来有人真的可以用眼睛说话啊。”萩原研二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我发誓,下次生病一定第一时间给朋友打电话’用眼睛怎么说?”
松田阵平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坐在门边等人捡走什么的,简直像可怜的流浪狗一样。”
如月琉生的眼神从心虚变成谴责。
萩原研二把体温计拿下来:“快到三十九度了哦,先吃一道退烧药,如果明天没有好转,那就带你去医院。”
他补充道:“有意见的话,意见驳回。”
如月琉生:“……哦。”
萩原研二拿着杯子转身继续去倒水,一边走一边感叹:“哎,可怜的研二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父亲。”
如月琉生:“……喂!”
松田阵平大笑出声。
“小阵平笑什么呢。”萩原研二慈祥微笑:“你难道觉得自己和我有很大区别吗?”
松田阵平笑不出来了:“……喂!”
“很好。”看两人都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萩原研二满意地点头:“这个家终于清净了。”
等他把手里的水杯递到病号手上,松田阵平拽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萩原研二把枕头接住,又原封不动砸了回去。
世纪猫猫大战再一次拉开帷幕。
如月琉生在床头缩成一团给他们留出战场,忍不住露出笑意。
如果有让他放弃光明主动站到好友对立面的理由,那理由一定是好友本身,但当他这么想时马上就会谴责自己,你凭什么把自己的沉沦归咎到完全不知情,也永远恪守正义和公理的他们身上呢?
没有人应该对他的错误负责,除了他自己。如果一切行为都出自本心,就毫无狡辩的余地。
身负罪孽的一定是他。
而他们,会永远澄澈、永远坚定、永远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