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知不知道他这个....她见他话没说完,问:“他这个人怎么?”
“上次京城里的传言你没听见么?他这个人太脏了,你抱他不嫌脏么?”
沈青杏呆呆的,没有回答。
赵韫以为她听不懂:“好了,总之,你要离他远一点。”
可她却问:“太子哥哥,他哪里脏了?”
赵韫肉眼可见的恶心:“全身上下都脏极了,你知不知道宫里那些太监都是怎么跟对食在一起的?况且他还是个男人,那就更脏了。哎呀,我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别问了。”沈青杏冷冰冰地盯着他,所以,上一世他不与她圆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他觉得卫纪黎太脏,自己又被卫纪黎看过抱过,所以也嫌弃她?
她很想问问他:太子殿下,你那么多女人,你就很干净了吗?
“好了,阿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赵韫见她神情不对,忙安抚她,“我是怕他欺负你不谙世事,占你的便宜。沈青杏垂下眼,暗道:已经占了。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阿杏,你不问问太子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么?”
她配合地问了一声。
“之前听说你离开长安的消息,我便请旨去了江宁,在那里处理新建粮仓一事,后来听说你到了云州,就想着过来接你一起回长安。”"回长安?”
“对啊,阿杏还不想回去么?”
她道:“云州好玩,我还没有玩够呢。”
“太子哥哥刚好得空,陪你在这里玩两天如何?”
......
乌云汇聚到了云州城上空,大颗的雨点随着闷雷砸了下来,檐下雨滴如丝线,噼里啪啦。天边时不时亮起一道闪电,张乾文被雷声惊醒,躺在床上大呼了一口气这两日他一直提心吊胆,卫纪黎那日给了他一场下马威,之后就忙于那个南越女人的事,没空来搭理他。他想安排晚宴来拉拢拉拢关系,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如今州府衙门又来了一位大人物太子殿下,他这颗心啊,一直高高悬着,生怕得罪了其中哪一个,然后丢了乌纱帽。外面狂风拍窗,暴雨如注,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结果却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窗户边,倒立着一个白影,恰时一道闪电惊过,白色的影子被照亮,纤长,清瘦,像是被吊在房梁上的一样,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散落在地板上,挡住了她的脸。“啊!!!鬼啊...""
他吓得失声大叫,白影忽地飘了过来,就如一阵阴风一般,飘到了他的面前。
白影细长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动,披散的长发内露出
出一张白森森的脸来,他瞳孔一愕:“闵.....闵娘子!
女鬼红色的唇勾了起来,用细柔的女音说:“州府大人,妾身死得好冤呐!”
张乾文浑身发抖,当年的闵娘子是云州城出了名的美人儿,虽然她是个寡妇,独自带着一个幼子,但是也不乏有人想要纳她为妾。而他,就是那些人其中之一。
那时,他刚当上云州州府,带着妻儿一起搬来了这里,听说明衣坊的衣裳做得不错,他就带着夫人去了那里,准备给她做几身春衣。也就是那时,他对闵娘子一见倾心。
后来,他便经常去照顾明衣坊的生意,明衣坊有什么麻烦,他也第一时间帮忙处理。
直到......
女子前来击鼓鸣冤。
“州府大人,妾身死得这么冤,你却在这儿做了十年的大官,你良心会不会痛啊?”女鬼扼住他喉咙的手指缓缓用力。“闵娘.....娘....张乾文恐惧交加,老泪纵横,“当年不是我不救你啊,....我实在是无能为....“十二绣楼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谁要是沾上,谁就得跟你们一样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女鬼道:“大人为何不信我?我说了我是冤枉的,大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就是这样喜欢的吗?”
“闵娘子,那天你在外面击鼓鸣冤,看似击的是鼓,实则敲打的是我的心呐!我的心也很痛,上面的人下了命令,不可以管你的事,我要是开了府衙的门,我这乌纱帽早就丢了。“上面的谁啊?谁这么记恨我?”
“是允安王府的人,他们下达的那就是圣令,我不敢不从。”
女鬼挑起长眉:“允安王府呢.....
“闵娘子....他看着她,又说:“你老实跟我说,你不答应嫁给我,是不是因为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女鬼问:“哪个男人?"
“还能有哪个男人?就天天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呗。你那小儿子跟他关系不是好得很吗?我看呐,你儿子早就认他当爹了!”女鬼眼眸泛冷:“我不答应你,是因为我的亡夫,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还有,我的儿子只有一个爹!”"你这个窝囊废!就你,也配纳我为妾?”
张乾文闻言竟是点了点头:“对,我就是个窝囊废。”
“绣楼被烧的第二天,江南下了一场大雨,绣楼没有被完全烧毁,还剩下些断壁残垣,不过里面的人都死了。”“我跑去了绣楼外,想去找你的尸体,虽然知道早已经化为了灰,但还是想去看看。”
“可是到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士兵并没有走,他们藏在暗处,在等着每一个靠近绣楼的人。”
“当时幸好有人快了我一步,否则我也会死在那里。”
“那天,我亲眼看见了他们是怎样杀人
一刀又一刀,铁面无情,残酷冷血。”
“那场杀戮一直持续了三天,连绵不绝的细雨也下了三天,三天后,那些士兵总算是离开了云州城,十二绣楼从此化为尘埃。”女鬼眼神冰冷,跟那晚的士兵重合,像是暗夜修罗。
他止不住发抖:“我是真的怕了,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些士兵,再也不想看见朝廷的人。”
“张乾文,你怎么这么窝囊!!!”女鬼声嘶力竭,攥着他的脖子,将他往墙壁丢去,然后,如一阵烟般,飘出了窗户。暗夜下大雨倾盆,一袭白衣的女鬼在连廊上飘荡,长发披散,疹人恐怖,女鬼抬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身影一晃,窜进了附近的一间屋子里。床上的人还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