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马,手就更凉了。
后来又经历了跨火盆、拜天地、夫妻对拜,她一直都在恍惚,直到被送入洞房后,她才惊讶地张口:“我真的和卫纪黎成亲了?”
她掐了自己大腿根一下,痛得哎哟连天,是真的!真成亲了!
“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书云在她旁边问道。
她摇了摇头,她现在没心情吃东西。
“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悄悄掀开一角盖头问。
“哎呀!小姐,快放下!新娘子的盖头只能新郎官才可以掀的。”书云忙将她的手按住,“大人在前院敬酒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等了很久,等到喜房内的红烛燃了快一半,外面终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吵闹的人声。
这是,来闹洞房了?
打头的是那位兵部侍郎程佑安,他吵着嚷着说:“卫大人,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抱得美人归,快带我们去瞧瞧新娘子。”
随后,房门就被推了开,一声喜裳的少年被人推了进来。
“那日在大殿上,沈小姐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你一口,你今天也当着众人的面,亲她一下吧。”
卫纪黎踉踉跄跄,几乎是被一群人推到床边来的,沈青杏坐在床沿上,透过盖头下的流苏缝隙,看到一双脚走近,大红的衣摆顺直垂落,里面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屋子里涌进来了好些人,有真闹洞房的,也有看大戏的,毕竟她与卫纪黎成亲,就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卫纪黎被人推了一下,朝她身上扑了下来,随后,一个温热的唇就贴上了她的脸颊。
好在顶着一块红盖头,不然她现在真是要羞愤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了好大一阵笑。
有人又说:“卫大人,让沈小姐叫你一声夫君听听。”
在众人眼里,他今日娶的是一个傻子,逗弄傻子才是最有趣的。
谁知卫纪黎却站直了身,转过去,将一群人往外赶:“夫君那是只能叫给我一个人听的,你们听什么听?快些走,别打扰本官洞房。”
有人又笑,大概是喝醉了,开始说糊涂话了:“哈哈哈,沈小姐她明白怎么洞房吗?今夜怕不是要累坏卫大人亲自教学。”
“卫大人你可别拿出审犯人那套,对新娘子可得温柔些。”
“滚!”
卫纪黎将人全部赶出去,然后合上了房门。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喜房内的丫鬟嬷嬷也全都自觉退了出去,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卫纪黎向着床边走来的脚步声。
“哒……哒……哒……”
沈青杏的瞌睡被刚才那一顿闹,已经醒了大半。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拿着喜杆挑开了她的盖头。
她顺势仰起头,看到了当新郎官的卫纪黎。
好俊。
烛光在他身后摇曳,他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渡着淡淡的柔光,那张绯红的薄唇弯出一个弧度。
他在冲她笑。
这是醉了么?
浓烈的酒气驱散了她身上的胭脂香,只见身着喜服的少年慢慢弯下腰,凑到她的脸庞,轻唤道:“娘子。你是我的娘子吗?”
看来是醉了。
她提醒他:“合卺酒……”
他恍然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鎏金的酒壶,倒了两杯酒,端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俯身,将酒杯递到了她的手里,两人挽着手,喝完了这一杯象征礼全的合卺酒。
仪式结束,沈青杏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她将酒杯还给他,脱了喜鞋,爬上了铺着鸳鸯戏水大红被的床榻上。
她拉开被衾,结果却发现里面铺了好些花生红枣,这是寓意早生贵子。
她在心里暗骂:哪个傻子弄的?!
这睡觉多硌得慌啊。
谁知卫纪黎看到那些花生红枣后,脸色一僵,眸底闪过一阵阴鸷,长袖一扫,便把那些碍事的东西全都扫去了地上,弄得噼里啪啦一阵响。
沈青杏被这响声吓到,心道: 他们府上的人真不会办事儿。他一个断袖,你祝他早生贵子干嘛?这不是平白惹他生气么?
她抬眸去瞅他,却被他捕捉到了视线,他向她俯身靠近,酒气与热气扑面而来,勾唇问:“娘子,洞房吗?”
“啊?”她红唇张开,有些吃惊,“要洞房吗?”
他眼底荡着魅惑的笑意:“难道不洞房吗?”
“你不是……坏了吗?”
“所以,才需要娘子帮我治治。”他上了榻来,将她压在了墙壁上,她身后是大红的喜帐,热烈的颜色衬得她一张脸更加白嫩,像是一块刚磨好的嫩豆腐。
新鲜,可口。
他情难自禁地凑上去,在那嫩豆腐上轻啄了一口。
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开:“娘子,能看看你吗?”
少女双瞳剪水,浓睫颤着,惶恐地问:“你不是……看过了吗?”
那日在凤凰山,该看的不该看的,不全都看了吗?
“那晚天太黑,没看清……”
他手指移到了她的腰间,摩挲着那用金丝银线绣成的大红腰封,少女的腰肢在他手中不堪一握,他的眼睛沾染了一丝热度,抬睫问:“看看?”
沈青杏没有回答,却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她喜裙上的系带很复杂,他低着头研究,倒比平常多了几分耐心,她垂着眸去看他,喜房内的两根红蜡烛幽幽跳动,火光将喜帐内的一切映得朦胧,她在心里想:现在算个什么事?我的断袖夫君在我面前研究我的裙子?
现在是冬日,喜裙也穿得厚重,室内烧着一盆银丝碳,他靠近的这么一会儿时间,她竟然生出了一丝热意,头上还冒出了几颗香汗。
腰封被解开的刹那,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外裳、中衣一件件被剥落,她越发感到燥热。她将所有原因都归结到刚才喝的那杯交杯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