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我就把证据拿给你。”他道。
“哦?你有证据?那你当年为何不把证据呈上去?”
“证据是我在十二绣楼烧毁后才找到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被贬出了江南织造局,再呈证据已是无用,更何况,那苏文背后的力量,不是我能够与之抗衡的。”
卫纪黎将他摁在了石墙上:“现在,你又敢抗衡了?”
“我没办法了。若不是因为堤坝的事,这个秘密我会一直死守下去,可是,现在他们要让我顶罪,他们要逼死我!”他看着他,眸光跳动,“你不是那边的人,对不对?”
“你来这儿不是为了杀我,只是为了询问真相,说明你不是!”
“那也不妨碍我杀你。”卫纪黎剑刃出鞘,直逼向他的喉咙,“说,证据在哪儿?”
黄淘脸上丝毫不惧:“你找不到的。你杀了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它!”
他仰头大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要它,我早就把它放在了一个你们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一旦我死,它马上就会……”
他笑容逐渐变为阴邪,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卫纪黎看了他一瞬,拉着他就往牢房外走。可是他却不愿意出去:“我不走,我要堂堂正正地出去。我若只是想苟活,就不会来长安了。”
卫纪黎沉了脸,一把将其丢开:“你最好是有证据,否则,我会将你剁成肉沫!”
语毕,他就转身出了牢房。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子时过半。
他刚上榻,床上的少女就挨了过来,就好像是寻求某种依赖似的。
“我身上冷。”
“大人……”少女呢喃了一下。
“叫夫君。”
“夫君……”少女似在睡梦中,若是现实,她是不会这样喊他的。
他忽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轻,你有多少天没帮我治病了?”
“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低头噙住了她两片粉色的唇,轻柔地吮吸:“没有呢,这个病需要长期治。”
沈青杏从梦里惊醒了过来,她吃惊不已,卫纪黎怎么大晚上在啃她啊?
啃就算了,他怎么还在扒她衣裳?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开始解他自己的衣裳了。
她纠结半天,算了,索性装死吧。
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也太尴尬了。
他一只温热宽大的手,牵起了她的柔荑,抚向他的身体。
“轻轻,我明日就要走了,疼疼我……”
走?
走去哪里?
她失神间,已经被他得逞了。
这死断袖,怎么可以借用她的手?
他密密麻麻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她后悔到了极致,刚才为什么要醒过来?
一直沉睡在梦里该多好啊。
她满脑子都在想:她在跟一个断袖做这种亲密无间的事,到底是她病了,还是他病了?
“轻轻,那晚……是怎样的?我都记不起了。”
“我真该死,我怎么可以忘了呢?”
“你改日帮我回忆回忆好不好?”
“等我回来的时候,好吗?”
沈青杏脑子晕晕沉沉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点头应了。
“那我走了,一个人在家要听话,乖乖等我回来。”
“好。”
*
皇宫金銮殿内。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单手扶额,愁眉不展,虽然此时是新年,却半点不能放松。
束城洪水的事情,已经派了官员去发赈灾粮安置灾民,但是堤坝毁了,一直发粮赈灾也不是长久之计。
“陛下,可是忧心堤坝一事?”下面,年轻的臣子突然开了口,“臣知晓民间有一位擅建堤坝的大师,据说之前主持修建了三峡大坝,不如去请他来看看?”
昭平帝一下睁开了眼睛:“爱卿所言可是那位司徒先生?”
卫纪黎答:“正是。”
“当年束城打算建造堤坝的时候,也有人提过他,只是听说那人年事已高,早已经不闻窗外事,所以便作罢了。”
“臣听闻那位老先生现在正在巴楚之地,臣愿意即刻动身前往,去请老先生出关。”
昭平帝:“可你才刚新婚,朕不愿派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巴楚之地高山峻岭,老先生又避世独居,怕是不易寻找,束城百姓耽搁不得,请陛下派臣去吧!阿杏她……也很支持臣。”
“哎……好吧,那你便去吧,尽量早日归来,别让你家娘子等久了。”
“臣定不辱命!”
卫纪黎躬身退下,从皇宫离开后,他便打马回了府。
他与沈青杏简单告别,少女神情恍惚,只道:“你快些去吧。”
他没等到她的挽留:“这么盼望着我去?”
沈青杏挠挠头,昨夜之事挥之不去,她现在恨不得他能赶紧走,好避免这种尴尬的见面。
“大人何时回来?”
他将人按入了怀中,依依不舍:“快则半个月,慢则两个月。我会尽快回来。”
那么久?
“大人你快些去吧,我会帮你守好家的。”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你得实现你的承诺。”
承诺?
什么承诺?
她抓着脑袋想,昨晚又承诺他什么了?
*
卫纪黎此番一去,她一个人在家便又清闲了下来,这座昔日侯府真的太大了,而府里的人却又太少,所以总是会有一种空旷感。
后院里的那个红衣美人时不时会出来闲逛一下,甚至还开始同她一桌吃饭了。
“喂,你该不会是想当平妻吧?”
林七雪已经对她的各种离谱发言产生免疫能力了,现在还能神色如常地与她开玩笑:“是啊,你不努点力,你男人就是我的了。”
沈青杏瘪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