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在找他呢。”
沈青杏上前一步问:“我哥哥他有没有事?”
“你哥?原来你是他妹妹啊!他马上就要被我们老大宰了!”
卫纪黎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阻止了他再大放厥词。
鲜血溅了出来,吓了沈青杏一跳,她往后退开,可是她的手还被卫纪黎握着,她试着动了动,想抽出来。
他松开手,大大方方地道歉:“抱歉,方才情急之下,牵了小姐的手。”
“没……没事。”她状若无事地摇摇头,将手藏进了宽大的袖口中。
好在夜色很浓,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不自在。
真是怪哉,她一靠近他,就会想起那个莫名的梦。
想起那深深浅浅的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
他抬起了一只手,看着掌心上面生出的几道紫纹:“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方才那两人给你下了毒?”
他拧眉:“你看看你中毒了吗?”
沈青杏抬起手看了看:“没有啊。”
“那就好。”
“??”
他走到一棵树旁坐下:“这毒蔓延得快,我现在需要封住心脉,防止毒素蔓延到心脏。”
“好。那你封吧。”
“你先别乱走,山里很危险。你放心,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嗯……”她点了点头,“你封吧,我守着你。”
“会……一直守着我吗?”
他的眼睛明亮似星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微微一愣:“会……会的。”
封心脉时不能被打断,否则很有可能会经脉逆转,七窍流血而亡。
她如果走了,万一屠龙帮的人又来了,那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危险。
他听到她的回答,扬唇笑了。
之后就闭上眼睛开始封锁心脉了。
沈青杏站在一旁守着他,月光下的少年脸色发白,乌发飞扬,美如一幅画。
原来他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她心里担忧着哥哥,回头四望,好在他封心脉没花多少时间,不然她真的会心急如焚的。
她见他睁开了眼眸:“你好啦?”
“嗯。”
她弯着腰去扶他起来,但他因为坐了太久,又中了毒,头晕目眩,竟是朝她身上栽倒了下来。
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靠近,她脑中警铃大作,侧脸避开,才避开了他亲到自己。
救命,她又开始想那个可怕的梦了!
“抱歉啊,我没站稳。”他站直后,对她抱歉地道。
沈青杏听他口吻真挚,便也没再计较了。
“我们快去找哥哥吧。”
但因为他中了毒,走路摇摇晃晃,她只能扶着他往山上走。
她没看到的是,少年嘴角悄悄勾起的一抹笑。
他们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哥哥,他从山上下来,一点事儿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人时很是吃惊。
“阿杏?你怎么在这儿?”
大半夜,孤男寡女,还挨得那样近,谁看了谁不会误会。
“你和卫大人怎么在一起?”
沈青杏连忙丢开手,给他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沈月微狐疑地盯着卫纪黎:“卫大人,你找我什么事?”
“小事,现在想想突然不需要问沈将军了,我中了毒,先回去了。”
*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仲夏,太子府与将军府联姻的事长安城人尽皆知,婚期定在六月初八,大婚前的这段日子,卫纪黎整日泡在酒楼中,不知买了多少醉。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偷偷想她,总是忍不住远远地看一眼她。
得知她要嫁给太子,他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全身发冷。
“大人,你怎么又来喝酒了?”凌风寻了来。
“大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最近怎么了?是大理寺惹你不高兴了吗?”
卫纪黎手里拿出一枚绿色耳珰,在他面前晃了晃,问:“漂亮吗?”
“???”
凌风答:“漂亮。”
他将耳珰握在了掌心:“我也觉得漂亮。”
太子大婚的这一天,普天同庆。
卫纪黎以公务繁忙为由,没有去参加婚礼。
但他,偷偷去看了新娘的花轿。
他隐在人群中,亲眼看到一身红装的新娘被扶上了轿子。
那一刻,他的心里被羡慕与嫉妒占满,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嫉妒过太子。
他强压住内心的贪念,他多么想将她抢走,然后私藏起来。
他目送着花轿走远,然后独自驾着马出了城,这座热闹喜庆的长安城不属于他。
他想逃。
逃得远远的。
远离那些喧嚣,远离那被人艳羡的爱情。
他策马奔出了长安城十里路,却在一座山脚下发现了异常。
那里藏了不少人,像是在接应什么。
他策马穿过,然后在不远的河边停了下来,下马后悄悄返回。
他蹲了一会儿,就看到有大量人驾马而来,那些人是从城中的方向而来的,在一个马背上,有一道火红的影子蓦然闯入视线。
那鲜红的嫁衣在残阳中似血妖冶,艳丽的颜色直中他心房。
太子大婚,守卫重重,可是那么多的匪徒却能够混入城中,可见必有人相助。
看着那马背上的潋滟红影,他双手握紧成拳,青筋暴起,眼神凶恶得像是猛犬。
他跟在那些人后面上了山,手中长剑铮鸣,控制不住狂躁的血液,一口气杀光了山上所有的匪徒。
他救下了少女。
少女眼中充满了惊讶,大概没想到他会是那个来救她的人吧。
他将少女的衣衫拢好,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