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慢慢的委屈。
谢我存自然是想不到这些的。她怔了怔,还是服了软。从他手里接过了那盏小小银盒。
晏伐檀的手心有些烫,触上她微凉的指间时,他怔住了。
她在颤抖,虽是极力的克制了,却教他察觉的一清二楚。
“谢谢!”
还是不服气一般,谢我存的答谢是吼出来的。她将胭脂收进怀里,便扭过身去。
“谢大人,我不是有意的。”
谢我存止了脚步,扭过头来时对他爽朗一笑。
“我知道。都怪胃病。”
只留给他一个目下无尘的背影。谢我存抬起手挥了挥,故作轻送般,用些家乡的口音。
“明儿见。”
晏伐檀立在落霞里许久,直到那个身影在他视线里小成了一个点。
“主子,咱走吧。”
侍从过来搀扶着,却闻身边人闷吭一声,慢慢的弯下了腰,接着又掩紧了小腹,整个人向前倾去——
“主子!”
“今日怎得回来的这样晚?”
玄清明有些心疼的拿掸子在她身上扫个不停,又往她手里塞了双木筷。
谢我存迫不及待的躲过她的掸子,一下扑向了案边。抬腕掀开了反扣着的碗盏。
“梅菜扣肉!老玄你也太懂我了吧!”
“去你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玄清明嗔着,又往她碗里狠狠的添了碗饭。
“今日他又怎么为难你了?还叫你打扮成这样出门,这姓晏的,可真教人猜不透。”
“没有。对了,你没跟师爷他们提过我去晏府还债的事儿吧?”
“没有,你嘱咐过了,我肯定不说。”
谢我存塞了满嘴的肉,嘴上也油亮亮的,点起头来有些费劲。突然,她垂了眸子,连带着手中的筷子都止住了。
“怎么了?”
玄清明往她碗里夹菜的手倒是未停过。
“你得多吃点儿青菜,瞧瞧这小脸儿都累成什么样了。”
“他说,他有了。”
“…”
玄清明冷哼一声。
“上次说这话是教你帮他偷东西。这次他又想干嘛?”
“我本来也不信,只是他今日…确实有些反常了。”
谢我存皱着眉头,将临行前晏伐檀那一通没来由的脾气一并告知了玄清明。
“岂有此理,他晏伐檀在怎么有钱,到底也是江州的百姓。你是官他是民,我怎么能让他欺负到你头上来!”
“不不不。”
谢我存苦笑不得,只能推推玄清明支着颐的手,后者这才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来,端起酒盏替她斟了一杯。
“喝!你受了气,我许你今日喝个够。”
“嘶,老玄啊,我话还没说完。当时我确实也气得很,又教他盯得心怕。但是我总觉得他眼里有些别的情绪,我说不清楚,总之我再瞧他,就也不气也不怕了,反而被他看的有些心虚。”
“什么情绪?”
玄清明不解,伸手举了杯盏自己灌了一杯。
“委屈。”
谢我存仍是皱着眉头,迟疑再三,还是说出了口。继而转为肯定的又说了一遍。
“是委屈。”
“怎么可能。”
玄清明几欲大笑的神态教谢我存望的凝在了脸上。虽还是将信将疑,玄清明却不得不摆正了神色,半偏了头看着正苦恼的那人。
“你若是担心,我倒是有法子帮你试试他。”
“你说。”
“你明日还去见晏伐檀么?”
“是去,去他的园子里见他那位贵客。”
玄清明挑唇轻笑,目光投向了摆在不远处的她的药箱。
“有没有身孕,我们一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