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周沁，宋舟这两天挂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一半，剩下一半挂在陈孚身上。
看到宋舟神色平和安然无恙走出周沁房间，陈孚眉眼舒展开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问她：“怎么说？”
宋舟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腰，跟着往前走，“同意了今天晚上不回，明天再说。”
“什么条件？”
“嗯？”宋舟仰头看陈孚，不可思议，“要什么条件？”
“她平时闹起来喜欢讨价还价，今天没跟你讲条件？”
宋舟一脸疑惑，“还能这样？”
陈孚搂着她走进电梯，刷了卡，“她任性惯了，今天估计是知道自己有错，不好意思跟你闹。”
“那不说明她其实挺懂事的。”
陈孚点头，“就是脾气闹了点，也没别的毛病，她年纪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这句话听着极为耳熟，宋舟一阵恍惚，敛了笑意，歪头靠在他肩下，“我没跟她计较。”
“明天她要回就让她回，你刚好可以休息几天。”
“嗯。”
“不用给她退款，你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看看你这一身伤，不找她赔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宋舟噗嗤一笑，“你还挺会给自己找面子？”
陈孚手滑过她的手臂在她腰上捏了捏，低头看她，笑着质问：“难道不是吗？”
宋舟扭着身体“咯咯”地笑，电梯门打开，陈孚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径直抱回房间进了卧室。
两人缠缠绵绵吻了许久，陈孚撑起身体一下一下啄她，“想不想要，嗯？想不想？”
宋舟捧住他的脸，故意问：“要是不想呢？”
陈孚低头噙住她的唇，舌头探进去，纠缠着吮吸，没一会宋舟就全盘崩溃，勾住陈孚后颈，主动迎上去，陈孚却在此时放开她的唇，用气声问她：“想还是不想？”
宋舟松开手去解他的衣扣，仰头吻他，细语道：“想……”
“想什么？”陈孚配合着她，继续问。
不平的呼吸和暧昧的语音断断续续带出几个字，“想要你……”
陈孚没有因为她的主动而变得莽撞，相反，他极尽温柔和耐心，小心避开她的伤，一点一点蚕食。
宋舟感觉这个人今天有点古怪，但又说不上来。要说昨晚是饿虎扑食狼吞虎咽，那此刻就像是美食家在品尝美味，不把原料、做法和味道咂摸透誓不罢休。
气氛正好的时候，陈孚低头咬着她的耳朵问：“你喜欢这样？”
宋舟感觉自己已经化为一池温水，水光潋滟中她抱住陈孚，心中欢喜，似喟叹又似呓语：“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陈孚愣了一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不小心碰着宋舟小腿上的伤，宋舟皱了下眉，这一下似乎痛在了他心里。
他放缓动作，将她整个包住，在她耳边柔声道：“宋舟，跟我走。”
“跟我去北京，好不好？”
……
*
出门觅食前，宋舟找出手机，发现莫桂英一连给她打了几个视频电话，她抬头看一眼正在穿衣服的陈孚，正犹豫，新的视频电话又进来了。
陈孚听见动静朝她投来询问的眼神。
“我妈。”宋舟指了指手机，走出卧室在靠窗的沙发坐下，接通视频。
莫桂英端坐在家里餐厅里，手里在剥花生，宋舟知道那是给父亲剥的，每顿必备的下酒菜。
宋舟把右边的头发往下拉了拉，挡住额角上的包，拿一个抱枕在怀里抱着，喊一声：“妈。”
莫桂英仔细看了眼手机，“刚才打视频你怎么不接？”
宋舟随便扯了个谎，“刚手机在充电，没听见。”
莫桂英神色变得犹疑，问：“放假了，小陈没来看你？”
宋舟下意识朝坐在沙发那头玩手机的陈孚看一眼，“来了。”
“他没在？”
听见这句问话，陈孚抬眼看了过来，宋舟与他对视一眼，对电话里道：“他在有事。”
自从上次见过一面吃过一次饭，莫桂英每次打电话都会问陈孚，不论陈孚是否在场，宋舟都没有让他出过镜，也尽量不说他的事情。
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后，陈孚对莫桂英的态度也没了上次见面时的积极，宋舟不要求他打招呼，他也不会主动提。
莫桂英支支吾吾东拉西扯说了许多，眼神时不时往客厅的方向瞟，宋舟听得见客厅里电视的声音，猜测父亲应该在听她们打电话。
“妈，你有事就直说。”
莫桂英盯着自己手里的花生，支吾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拉高音量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月你爷爷八十大寿，你爸说想要给他操办操办……”
就知道不会有好事。
宋舟脸色瞬间冷下来，“这些事情不要跟我说，我没兴趣。”
莫桂英被呛得闭了嘴，怨恨的目光朝客厅打了个转，又回来看向手机屏幕。
大概是见宋舟脸色确实难看，她多少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垂眸机械地剥花生，“你有没有兴趣，我都告诉你了，爷爷八十岁大寿孙女都不回家，落到街坊邻居嘴里话难听，说你读了那么多年书……”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但宋舟不听也知道内容，她极淡地笑了一下：“他有儿子孙子曾孙子孝顺，哪里会稀罕我这个孙女，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不在乎，我只有一句话，我不会回去，我也没钱，你就别夹在中间为难了。”
莫桂英还没开口，客厅那头突然爆发一声雷鸣：“你就问问她，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是不是打算生身父母都不认了？！”
父亲宋如云突如其来的咆哮激得宋舟整个身体一颤，她深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平静：“我还有事，先挂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就这样。”
挂断视频似乎还不够，她颤抖着手紧紧按住手机顶端，一直看到手机屏幕出现关机画面，胸腔里憋闷的一口气才重重吐出，一张脸深深埋进抱枕里。
身体感受到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