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摊手:“累了,不想去,想回家早点休息。”
时微指着楼梯口:“这是你回家的方向?”
“我还没听过你拉小提琴。”秦清河说,“万一进不了汇报表演,今天就是唯一的机会。”
时微停下脚步:“不可能。”
秦清河少有看到时微这么明目张胆自信的模样,突然生出了极大的好奇心,催着时微上楼拿琴,提前给她露上一手。
时微拒绝了这个请求,但脚步的确是往二楼休息室走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琴拿出来擦擦也好。
休息室无人,多半都在楼下看热闹。时微走到右侧最角落,一眼就在椅子上找到了自己的琴盒。她轻车熟路把盒子打开,里面的景象却让她动作一僵。
“怎么了?”秦清河看她反应异常,凑上前去探头一看,居然是琴弦断了。
“怎么全都断了?”秦清河大惊,“这不是正常损耗吧?”
时微关上琴盒:“看上去,像是被故意割断的。”
“没有备用琴弦吗?”
“原本是有的,就在琴盒里。”时微看着秦清河,“现在不翼而飞了。”
“那怎么办?”秦清河看了眼时间,“只有四十分钟了。”
时微挠挠下巴,她双手叉腰,望着窗外的暴雨摇了摇头:“下次有缘再看我拉琴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雨越下越密了。积水沿着台阶往下流淌,声势浩大,形成重叠水幕。礼堂内热火朝天,音响的动静很大,时微站在大厅门口都能感受得到。
电话接通了,时微“喂”了一声:“还在忙吗?”
卞睿安那头声音嘈杂,他重复了好几次时微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最后卞睿安几乎是对着手机大喊了一声:“我马上到了!”
“不用来了。”时微平静地说,“我琴弦坏了,不演了。”
卞睿安倏尔愣住:“坏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断了。”时微说。
“断的哪根弦?”
“全部。”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寂静,宛若无声的叹息。时微正想把电话挂断,就听卞睿安忽然又说:“你别急着逃跑,等我。”
“来不及,”时微说,“只有半个小时了。”
“我说了,让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