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楚夏眼睛倏然亮得吓人。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拿着试卷就要上楼去找莫封庭,莫殊却拦下说:“我自己去吧。”
楚夏顿了顿,“要不要语文试卷一起带上去?”
“……”
“这样吧,”楚夏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我给你出道数学题,你能答对,我就把机会让给你!”
听到数学两个字,莫殊没犹豫,自信点头。
楚夏说:“我今天上午吃了两个草莓味的泡泡糖,中午吃了三个菠萝味的,下午吃了三个可乐味的,请问,我一共吃了几个泡泡糖?”
莫殊表情一松,对这种程度的数学题都有点不屑于回答。
“八个。”
“错!泡泡糖我嚼完没味就吐了,所以是零个!哈哈哈哈哈。”
“……”
莫家别墅来了这么多次,三楼楚夏还是首次登顶,她捏着试卷,站到书房门口,敲门前还特意管理了下表情,脸上挽出个笑。
嘴角弧度浅浅的,礼貌又不疏离,恰到好处的温柔。
楚夏很满意。
可进去后发现,莫封庭坐在办公桌后,头都没抬。
“……”
楚夏保持微笑,说明来意后,将试卷递过去。
莫封庭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笔锋干净利落,透着股大气。
“这字写得真好!”楚夏揪着机会夸了一波。
字签完,她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莫封庭继续翻阅手边文件,大约是忙着,倒也没什么赶她走的示意。
他没开口,楚夏也就厚着脸皮没就此离开。
书房很宽敞,百余平的空间,靠墙书架上摆满书籍。
办公桌前,楚夏原地戳了会儿,试探性地问:“有什么我能帮您做的吗?”
莫封庭视线落在文件上,语气平平:“帮我泡杯咖啡吧。”
“……哦,马上就好!”
没想到他能接茬,楚夏愣了下,才忙不迭应声,然后跟只欢快的蝴蝶似的,翩跹着飞了出去。
在她离开后,莫封庭依旧垂着眸,伴着手中文件轻轻翻过一页,唇角似乎也往上,很轻地扬了一下。
送了杯咖啡后,楚夏没多打扰,下楼又陪了会莫殊,正想着今天进度不错,要不要见好就收撤退时,莫封庭竟从楼上下来了。
天色还早,家里阿姨上前询问是否开始晚餐。
莫殊昂着小脑袋问:“哥哥,可以让楚夏老师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
莫封庭似是不甚在意,略一颌首。
晚餐菜品丰富,中西结合。
莫殊琉璃似的眼珠子在排骨上转了又转,却没有伸筷子去夹。
楚夏坐在他旁边位置,不解地眨了眨眼,帮他夹到碗里。
莫殊看了眼,依旧没动筷,埋头扒饭的动作也慢吞吞的,眉头微微蹙着,停停顿顿。
“怎么了?”楚夏问,“哪里不舒服吗?”
莫殊摇了摇头,好几秒,才低闷着声音说:“牙齿要掉了……”
楚夏:“给我看看。”
小家伙心情不太好,敷衍地稍抬下颌,给她看了下自己摇摇欲坠的门牙。
楚夏将刚刚夹到他碗里的排骨夹到自己这边,故作遗憾:“那这个排骨只能我帮你吃了。”
“老师承担着长胖的痛苦帮你,这是什么牺牲精神,”她一本正经:“记住你有一位伟大的家庭教师,你要一辈子感恩她。”
“……”
莫殊的郁闷顿时转移,变为对她的无语,反驳道:“我并不想让你帮我吃好吗。”
楚夏一副普信女的语气:“你口是心非!”
“……”
不似两人叽叽咕咕,长长的条形餐桌一头,主位上莫封庭捏着刀叉,慢条斯理又安静地进食。
嘴上那么说,楚夏还是用刀叉将那块排骨上的肉剔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地切成适口大小,推到莫殊面前。
过了会,莫殊的那颗乳牙还是掉了,他“唔”了一声,嘴巴僵硬地半张,呆呆地望着掌心里的牙齿。
楚夏侧过脑袋一看,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像老太太哈哈哈哈哈……”
“……”
莫殊脸瞬间黑了,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造成的阴影,需要孩子终其一生来治愈。
莫封庭抬了抬眼,视线扫过这边。
一贯清隽寡淡的脸上,不由得也浮出些笑意。
楚夏露虎牙大笑三秒,猛然意识到自己过于放飞自我了,下意识地瞄了眼莫封庭。
正撞破他这难得的,神色温情的一刻。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楚夏瞬间瞪直了眼,脱口惊诧道:“你是笑了吗?!”
“……”
唇角弧度敛了敛,莫封庭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
对上他的眼神,楚夏一个激灵惊醒,忙又坚定地自我否定道:“你没笑。”
边说边怂唧唧低下脑袋,默默扒饭。
莫封庭极轻地抿了下唇,不知怎么,冷淡如远山的眸中又有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