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轿车,而后自己坐上佩佩。正要启程,他却忽然目光锋利地看向霁月楼。
唰唰唰——
月光之下,一片黑影接连落进了霁月楼的院落之内。
广信崇阳一震:“有刺客!”
一时间,霁月楼前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嗷——嗷——”佩佩冲着霁月楼龇牙咧嘴地嚎叫。这是它认为周遭有危险时的反应。
“怎么回事?”阿姹不安地从车内探出头。
“保护阿姹娘子!”广信崇阳此言一出,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一群身穿黑金色衣袍的蒙脸护卫,团团围住了阿姹的马车。
“娘子,请不要离开车驾,在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广信崇阳话音甫落,只身闯进了霁月楼。阿姹不由分说跳下马车,也往霁月楼里跑去了。见状,护卫们也呼啦啦地追过去了。只剩佩佩独自留下,它聪明地用嘴和前蹄弄开了缰绳,威风凛凛地走到霁月楼的大门前,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门。但凡有刺客从这里出来,定然过不了它这一关。
广信崇阳穿过霁月楼的大堂,在院落中犹豫了。围绕着古雅富丽的院子,密密麻麻的房间亮着灯火,像飞满了孔明灯的夜空一般。嘈杂的欢笑声和音乐声不绝于耳。喧嚣之中,他感知不到刺客的所在。
这时,阿姹追上来了。
广信崇阳讶然道:“阿姹娘子,你怎么也过来了?这里很危险,您还是回到车驾上去安全些!您放心,我制作的这些护卫会保护您的!”
说着,护卫们呼啦啦地追来了,又一次围住了阿姹。细看他们,竟发现这些护卫们都长成一个样子。不论身高、胖瘦,还是从蒙着的脸庞中仅漏出来的没有眼瞳的漆黑双眼,全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原来,这些护卫们并不是人,而是广信崇阳用‘能力’变出来的假人。他正是一位能够变化出假人的‘能力者’。这些假人是只听从他的命令,能够活动却没有魂魄的躯壳。假人们拥有武力值,武力值的高低随着他注入假人‘能力值’多少而变化。他制作假人时投入的‘能力值’多,假人就越强,他投入的‘能力值’少,假人就越弱。假人并非一直存在,到了一定的时限就会消失。同样,假人存续的时间长短也根据他制作时投入‘能力值’的多少而发生变化。
他的能力虽然有上限,但在必要时,甚至可以制作出数以万计的假人。百姓们称他为京城的守护神,只要见到他,心里就充满了安全的感觉,因为他虽只一人,却如同千军万马一般。
这便是唐龙帝御下之臣,护卫长广信崇阳。
“护卫长,霁月楼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
阿姹还没说完,忽然只听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
“是阿月!”阿姹悚然变了脸色:“护卫长,随我来这边!”
“好!”
阿姹在前带路,广信崇阳跟着她,两人急急忙忙跑向阿月的房间。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阿月脸色煞白地看着突然从窗户闯入她房间的黑袍男子们。
“小妹妹,别害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狼鱼悠然地靠在窗边,这样说道。听到他这样说,余下的恶徒们纷纷露出险恶的笑容。
自打这些人进来,他们身上的杀气和血腥气就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房间。阿月看看他们一个个凶恶的脸庞,再看看他们脸上那些邪恶的笑容,恐惧令她寒毛直竖。她不自觉抓紧了身旁阿烺的手。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想带走你床上那个少年。”
“他?”
狼鱼露出阴鸷的微笑。
阿月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她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烺:“你、你们带走他要做什么?”
狼鱼缓缓说道:“我们跟他有些仇怨要了结。”
“仇怨......那究竟是要对他怎么样?”
“对他怎么样?”狼鱼冷冷说道。他问那些手下:“你们说,怎么样对待他才算报了咱们的仇?”
“怎么样?哼!杀了他!”
“这还不够!让他吃尽苦头!”
“抽干他的血,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慢慢折磨他,叫他生不如死!”
阿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可、可他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
狼鱼瞥一眼虚弱不已的阿烺,对这话表示了同意:“的确如此。不过一码归一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们跟他之间就得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阿月僵硬地笑了一下,讨好地说道:“当、当然了,有恩有怨自然要报,可、可他现在这副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能够和你们对话?怎、怎么能够和你们道歉,向你们求饶?不、不如等到他苏醒了......”
“不行。”狼鱼冷淡地拒绝了她。
“小妹妹,让一让呗。”
“瞧你细皮嫩肉的,我们可不想伤着你!”
“小妹妹,阿烺这黄毛小子牙都没长齐呢,能给你什么?哥哥我可是个真正的男人,不如你跟了我,我会对你好的!哈哈哈哈......”
阿月紧紧攥着阿烺的手,无措得快要哭出来了。可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发觉阿烺回握住了她的手。阿月一愣,看向他。
不知何时阿烺已经苏醒,刀锋一样的目光透着沉静与深谋远虑。
“没关系。”
他轻声说道。
说完这句话,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又昏睡过去了。
豆大的泪珠从阿月眼里涌出来,她拼命擦去泪水。可谁都明白的道理,她一个柔弱的少女又能奈这些恶人何呢?恶徒们从床上带走了虚弱的阿烺,留下一片邪恶的笑声,回荡在阿月耳边和这个房间里。
他们前脚刚走,广信崇阳后脚破门而入。他还没来得及探清屋内情况,就被焦急万分的阿姹推开了——她急切的心情足以把一个强壮的男人推得趔趄。
“阿月!你没事吧!”
说这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