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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1 / 2)

时澜洳连忙站起来,走到船舷边上张望,可临近的江面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异常,探着身子往更深远的地方看去,只瞧见黑漆漆的一片。惊风扯火的唤来护卫问:“你可听到了方才江面上的动静?”

只见那护卫满不在意的说:“嗨,姑娘莫要大惊小怪,这江中常有鲟鱼跳出水面,体型巨大,闹出点动静实属正常。”

她深深的松了口气,回到甲板上坐下,“竟是我孤陋寡闻了。”

采萝却惊魂未定,一脸惊恐的说:“你们可记得,李记包子铺对面的茶水铺,里面有个说书先生?”

时澜洳以为有什么古怪,便应道:“记得,我今日还经过那里,似乎是有个老先生在说书,怎么了?”

采萝继续说:“我每回去给姑娘买零嘴,都会去他家歇脚听会书,有一回讲的便是,便,便是......”只听她越说越诡异,越说越磕巴。

杨妈妈被她说得绷紧了神经,实在忍无可忍,拿袖拐子拐了她一下,“要说好好说,无端端的你抖什么?”

她这才定了定心神,继续:“老先生说陆地有马匪,江上有水寇,若进入海里,便是海盗的天下。咱们会不会是遇上水寇了?”

时澜洳却用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咱们现在走的是朝廷修缮的运河,属于水上的官道,不会遇见寇贼的。”

采萝一听,安心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又听一旁的杨妈妈说:“不过,我听闻,河里的那些大鱼都长着獠牙,会吃人。”

边说着边张牙舞爪的朝采萝比划,吓得她扔下毯子,尖叫着跑进了船舱。留时澜洳和杨妈妈在甲板上咯咯直笑。

但是夜深了,江面似乎起了风,吹得桅杆吱吱响,冷得人也直打哆嗦,再待下去怕是要得风寒,于是两人相携着快步走回了舱房。

逃亡的第一夜,三人都激动得不能入睡,彼此作伴聊天,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清晨的江面上 ,雾气朦胧,从高空俯瞰,时澜洳的船形单影只,在云霭里忽隐忽现。

她有些晕船,昏昏沉沉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起身走到甲板上透透气,只见前方一重山水一重雾,两岸的景色也朦朦胧胧,临近了才能看出一点轮廓,可就在这样的轮廓里,似乎有人影在攒动。

她感到奇怪,这荒山野水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疑惑间,船前的胧雾渐渐散开,一艘大船慢慢出现在前方,停泊在不远处的凸岸边。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蹦上心头,忙不迭返回船舱,把杨妈妈和采萝拉起来,三人着急忙慌收拾好行囊,再出来的时候,她们的船已经被两三条浮舟挡住了去路,站在上面的人,手拿着刀枪,凶神恶煞的怒喊:“船上的人听着,想活命的话,就把值钱的物件都交出来。”

采萝欲哭无泪,“小姐,咱们船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可怎么办啊?”

是啊,祖母给她准备的嫁妆,一直存放在钱庄里,不到万不得已时,她没想过要动用,而如今留着傍身的银两,只够去京师的花销。踟蹰间,还是杨妈妈急智,突然塞给她一个包袱,说:“姑娘,给,这是晴姑娘给你的,老奴看过了,里面的金银,足够买一院小宅了。”

对啊,昨日登船时,顺手交给了杨妈妈,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打开包袱来查看,里面确实装着许多金银首饰,这下心里有了三分底气,也总算敢去和对方交涉了,只是单枪匹马的,难免士气不足,想着唤两个护卫陪她一起去甲板,可四下里寻望了一番,竟然连一个鬼影都看不见。罢了,人家也不是来卖命的。

拎着包袱来到船舷边上,撞着胆子大声喊:“我把银子给你们,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只是话将说完,就看见一个脸带刀疤的男子大笑起来:“磨磨蹭蹭老半天,我还琢磨着,是个什么样的怂包,原来是个小娘们儿。”

另一头,有个五大三粗的人也跟着起哄:“看来这艘船上没男人,哈哈哈……”

顿时,粗鄙的哄笑声四起,在江面上回荡。

时澜洳吓得退回到舱门上,与杨妈妈和采萝商量:“这群水贼不会信守承诺,准备一下,咱们跳船。”

采萝急得哭起来:“可是咱们都不会凫水。”一旁的杨妈妈也跟着犯难。

时澜洳见她两鬓斑白,一把年纪了,这要是跳下去,与送死无异,若是不跳,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自己和采萝又何尝不是呢。顿觉这个决定做得太草率,犹豫一瞬,罢了,还是去和那群人交涉吧,离开前,特地交代采萝:“你去拿把匕首放在身上,以备受辱时......”自尽的话,她讲不出口,想了想,说道:“你自作决断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甲板上走去,敢在官道上劫财的水匪,背后必然有靠山,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抱着坚毅赴死的决心,便不害怕了。

只是连桅杆都还不曾走到,船舷外就陆续有人翻爬进来,为首的依然是那个刀疤脸,看见她孤身站在甲板上,邪笑着说:“兄弟们,仔细搜寻着来,找不到金银也不打紧,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美娘子,看来哥几个今日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边说着边走到时澜洳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说:“怎么样啊,小娘子,别浪费了这张赛过天仙的脸,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看来这般匪贼是人财都想要,那么眼下求情是无用了。时澜洳一把打开他的手,退后两步,“你背后的靠山是谁,说来听听,兴许我认得。”

“呦,小娘们口气不小,怎么,官场上的人你也认得?”虽然这个匪头言之凿凿,装得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但时澜洳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一丝顾虑。很好,那便说明,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她要搬出谁来压他呢?穆珩?小侯爷?还是她那个素未谋面,官及布政司参政的父亲?这么看来,她似乎靠山强大,人脉极广,但可笑的是,自己却常在窘迫中逃亡。

眼下,锦衣卫的势力遍及大江南北,密如蛛网,没有他们的默许,这些匪贼怎敢如此猖狂,嗯,打定了主意,就是他,寻了一旁的椅子安然坐下,目光定定看向这个刀疤脸,说:“若不怕死的话,你大可以动我试试,看锦衣卫穆指挥使,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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