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下面是嘴，有事儿说事儿，一直制造噪音是缺德。”
“人即便是没脑子也该有眼睛，没想到我能遇到既没眼睛又没脑子的人，孤陋寡闻了。”
嘴巴这么毒，仿佛之前因为张灵华的那个可怜孩子和他短暂的接触，他表现出来的那点共情能力完全是自己错觉。
姜乐知没好气道：“简直有病，神经。”
沈斯年阴阳怪气：“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神经，你不能因为在你男朋友那里受挫了，就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紧蹙双眉，想起刚才在餐厅里也碰到他了，姜乐知纠正他：“是前男友谢谢。”
“没复合？”沈斯年意外，挑了挑眉：“唐言希为了你都反抗他妈妈了，还以为你一感动就和他复合了呢，还没笨到无可救药。”
“和你废话才是现在我做的最没脑子的事情！”
“如果你有脑子，这会儿的工夫已经把你的车挪开了。”
气冲冲的姜乐知刚转身听到沈斯年又嘚啵了，下意识要回头去瞪他，可他的话又让她本能地看了眼自己的车和他的车的位置，当下就愣住了，心虚极了，懊恼地咬了咬嘴巴。
可瞥到沈斯年似笑非笑的神态，她没忍住，又回怼了一句：“谁知道你那么骚包又换车了。”
“所以如果不是我的车，你的车不按规矩停车，堵住别人的车就应该？”
姜乐知被堵得哑口无言，尴尬地去挪车。
手刚碰到车门，听到正在接电话的沈斯年提到了“康乐园”三个字，她的脚步顿时又停下来了。
然后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听到沈斯年说：
“我的确不缺钱，可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法律援助的案子我可以接，可康乐园的案子接了有什么用？不用出庭就知道能赢，现在的问题是是赢了之后呢？康乐园项目还有可被执行的钱吗？如果没有，被骗的人的钱就拿不回来。要想让受害人拿回钱，不能单靠律师打赢官司。”
确定沈斯年的确提到了康乐园，姜乐知不由自主想起了父亲。
不管她对父亲的做法多么生气、愤怒，如果能有机会把钱拿回来，然后把房本从银行拿回来都是当务之急。
于是姜乐知又折回去走到沈斯年的车旁边，微笑地等着他打完电话。
不明所以的沈斯年错愕地看着突然变得谄媚的姜乐知，他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她挪车去。
姜乐知也回了一个手势，客气且礼貌地示意他，让他心无旁骛的打电话。
她的态度让沈斯年越发愕然，对手机那端的人说：“有点事儿，假期结束去律所再说。”
见他挂了电话，姜乐知忙开口：“听你打电话是有点失礼了，抱歉，不过我能问一下你们律师事务所接了康乐园的案子吗？是被骗的人维权？还是个别人维权还是集体维权？”
不用问，沈斯年大概也明白了姜乐知态度突变的原因：“你也被骗了？”
姜乐知只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依照你专业的眼光来看，你觉得钱能要回来吗？”
沈斯年说：“这要看康乐园的那个老板还在不在国内了，要是他已经不在国内了，且国内他已经没了可执行的资产的话，就……难了。”
“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没有”两个字几乎都到了嘴边了，夜光路灯下姜乐知失望之后又满怀期待的神情让沈斯年突然说不出口太残酷的话。
他说：“是有被骗的人找到了我们律师，但当初不是我接待的，所以具体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就太谢谢你了。”
沈斯年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她那辆印有花圈寿衣店的车。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姜乐知后知后觉，立刻去挪车了。
当她挪开车，沈斯年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姜乐知摇下车窗，冲着沈斯年摆了摆手，扬声说：“沈律师，假期结束你上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看你方便吗？”
听到她依稀的声音，沈斯年瞟了眼倒车镜，镜子里的姜乐知豪爽地趴在车窗上，探着头似乎在期待他的回应，又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了这事儿。
被微风吹拂的头发贴在她没有任何粉脂的脸上，让本就率真的她看起来飒极了。
他微怔，不自觉呢喃了一句：“都没留电话。”
而姜乐知冲着他喊完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初见的时候沈斯年给过她名片，她直接撕了！
姜乐知很少后悔，哪怕是她现在经营花圈店，在一般人眼中是上不了台面的，以后不好结婚等等，她都不曾后悔。
可唯独一气之下撕了沈斯年名片这事儿让此时此刻的她有点懊悔，当初不该争一时之气的。
吃饭的时候，姚冰问了她为什么唉声叹气的，得知原因之后说：“沈斯年不是张灵华的律师吗？问问张灵华不就知道了。”
“我真是……”姜乐知拍了拍头：“最近我这脑子真是有点不转了。”
心事解决了，姜乐知开始敞开了肚子吃饭。
可姚冰的八卦心思被吊了起来：“你为什么对沈斯年的电话号码这么执着？”
“找他有事。”
“什么事啊。”
姚冰眨着眼睛，一脸的八卦地看着姜乐知。
父亲被骗的事情，乐知一直没说。
她知道姚冰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要店里每个月的分红了。
虽然姚冰是不差店里每个月的这点钱，可姜乐知却不能把一切当成是理所当然。
“就一点小事儿。”
姚冰虽然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可该有的边界感也是有的，听出来了姜乐知不想多说就没再问。
张灵华儿子葬礼当天。
一般的传统，孩子太小就没了，是不搞这么大阵仗的，张灵华虽然不介意，可仪式中好多的步骤也没办法搞。
比如说摔盆和哭丧。
摔盆一般是家里的男性后辈，比如说儿子或者是孙子，而一个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