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面对姜乐知的义愤填膺，他没有一点失落，耸了耸肩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欠你一顿饭了。”
乐知诧异地拧眉，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沈斯年很乐意解惑：“这顿饭是你为了向我咨询法律问题才请的，现在我没能给你一个合理的建议，我还要收费就过分了，所以这就是正常的一顿饭，下次我请你。”
姜乐知忍不住磨牙：“不用，我不缺一顿饭。”
“那这顿我请你，你欠我一顿，下次你请我。”
“律师都这么能胡搅蛮缠吗？”
“你这打击面有点太大了，而且涉嫌人身攻击了，再者，有来有往一般不是社交准则吗？”
沈斯年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水，继续输出：“当然了，你愿意欠着我的，我是无所谓的。不过让我一直欠你一顿饭，我心里会一直惦记着这事儿，生怕你回过头来，你算追溯期了。”
深呼吸，乐知努力让自己不去和他争论，就埋头吃饭，嘴一直没闲着，可眼前碟子一直没空过。
因为还在生气，自然不会去关注为什么。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打了个饱嗝，才注意到沈斯年一直在烤肉，一直在给她夹。
看到他的胳膊又伸过来了，乐知挡了一下：“我吃好了。”
沈斯年倒是没有被发现的不自在，自然而然又放回到自己的碟子里了。
吃完之后，买单的时候他摁住点菜的单子：“我来吧。”
想起刚才他说出的选择，乐知从他手里抢过单子。
买完单，两人在烧烤店门口分开，各回各家之前乐知说：“你欠着我的，以后对我务必客气点。”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沈斯年难得微笑。
说实话，他笑起来怪好看的，可乐知心里却有点发毛：“笑什么？”
“你是在命令我吗？”
“对，命令。”
“我们不过是认识的熟人而已，命令合适吗？”
乐知再次哑然。
“如果是朋友的话，你的话没毛病。”
沈斯年好整以暇地看着既愤怒又纠结的乐知，觉得她就像是一只气鼓鼓、炸毛的喵星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乐知自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可就是不想如他所愿：“再见！”
望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沈斯年觉得曾经难以直视的花圈寿衣店的面包车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红灯，乐知停了下来，无意识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到沈斯年的表情，可是却能清楚看到他一直在望着自己的车。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过乐知想他要是嘴巴没那么讨厌的话，下次再遇到他的时候，就称呼他为朋友吧。
乐知刚进门，就听到父亲冲着手机说：“对，回来了。”
微怔，乐知问：“谁？”
“沈律师。”姜父一点也没避讳乐知。
不过乐知却也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加了他的微信？”
“还不是我被骗的那事儿，我就想问问他看怎么办。”
“不是有我……”
“你看着好像不大想搭理他的样子，就想着自己问他了。”
姜乐知郁闷，在外面绞尽脑汁和沈斯年斗智斗勇，不被他套路了。
没想到回家来，一直“祥林嫂”一样的父亲也能那话“噎”自己了。
忍了忍又忍，她说：“你咨询也就咨询了，可梁婶儿家老房子的官司呢，也是你介绍的？”
姜父点头。
“梁婶儿家的事情的确让人气愤，可你知道沈斯年平时的收费标准是多少吗？”
“沈律师说了怎么收费，你梁婶儿也接受，她说，宁愿把钱给律师，也不给你梁叔那一哥一姐。”
没毛病，可姜乐知总觉得事情好像开始失控了，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下了。
“爸，你知道不知道沈斯年和唐言希什么关系？”
姜父怔了怔说：“你和唐言希都分手了，你管沈律师和唐言希是什么关系，除非你想和沈律师谈恋爱。”
“我没有！”姜乐知的音量陡然高了八度。
姜父盯着自己的闺女看了看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姜乐知没好气道。
“既然你和他没什么，那就行，他是律师，不排斥和咱们交往，咱们肯定不会把人往外推啊，俗话说多一条人脉那就多一条路。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用得着呢。”
乐知还是觉得父亲和沈斯年走这么近，似乎不太好。
可不知道父亲是和沈斯年商量好了还是怎么了，她不管怎么说，都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手机微信的嗡鸣声让她暂时放弃了和父亲分辩关于沈斯年的任何事情。
是姜维祯幼儿园的家长群，乐知以为是老师发了什么消息，结果是关于家长开放日的家长小课堂的讨论。
这一次的家长小课堂轮到了姜维祯，可有家长却不同意姜维祯的家长来给大家上课。
觉得姜乐知只是姜维祯的姐姐，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家长。
更重要的是，家长觉得乐知是一个开花圈店的，不愿意她去给孩子们讲这些事儿。
在群里发表意见的家长好多，乐知没仔细看，大致浏览了一遍家长的发言，就退出了微信。
乐知知道家长课堂这事儿，之前因为一直没轮到姜维祯，她也没在意，之前有一次轮到姜维祯的时候，她刚巧要去给人办白事儿，就推脱了。
老师没说什么，群里也没家长提这事儿。
现在这些家长这么毫无顾忌地在群里给老师施压不让自己去，乐知就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了。
不过她没在群里和家长吵架。
她问在看动画片的姜维祯：“你们学校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本来正开心看电视的小孩儿，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没有啊。”
“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