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看到林皓又发过来的，怔了一下之后，立刻给林皓打了电话。
刚数到五，手机就响了。
林皓瞥了眼沈斯年的电话号码，一脸的兴趣盎然，没着急接。
他没接，沈斯年立刻又打了第二遍。
于是林皓这才不紧不慢地接了起来。
一接通，沈斯年直截了当问：“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听出来林皓在故意装傻，沈斯年换了个问法：“你在哪儿呢？”
“医院，值班。”
“姜乐知又怎么了？”
“她没事儿，她是和一个叫梁俊彦的一起来的，这个叫梁俊彦的……”
林皓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被沈斯年的话绕进去了：“你真是阴险。”
然而沈斯年却对林皓的话充耳不闻：“那个姓梁的怎么了？”
“沈斯年，求人可不是你这样的态度。”
“身为医生，随意泄露病人的信息，我觉得你比姜乐知更需要找律师，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了，我会酌情给你一个友情价的。”
嘿！林皓被他气得忍不住磨牙。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没说，那我怎么知道姜乐知和梁俊彦一起去了医院看了骨科？”沈斯年虽然心里着急，可嘴巴一点也不饶人。
他气定神闲说完等着林皓继续往下说。
果然，林皓先沉不住气：“林皓胳膊到肩膀处有一处棍棒的打击伤，应该和姜乐知有关。”
“应该？”
“我猜的，因为姜乐知似乎有点怕对方找茬儿，一直希望医生能明确表明梁俊彦的伤不会恶化。”
沈斯年问：“那会吗？”
“虽然她认识你，可我也要为我自己负责，病情是会随时变化的，医生怎么可能说绝对的话。”
沈斯年就直接挂了电话。
一天的庭审，对人的体力和脑力都是极大的考验，沈斯年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可现在却犹豫了。
他绞尽脑汁思量了一下，给姜乐知发了微信：【新店的地址确定好了吗？有遇到什么困难和麻烦吗？】
乐知和梁俊彦从医院出来之后，梁俊彦说一起吃饭。
本来要拒绝的乐知，瞥到他胳膊上的青紫，姜乐知就没拒绝。
曾经和梁俊彦的关系是不错，可那是小时候，而且那个时候乐知不用为生活发愁，每天除了拉琴就是吃喝玩乐。
跟在梁俊彦后面也是为了玩。
可现在梁俊彦说的话题是问乐知为什么和唐言希分手，以及她的择偶标准。
这些话和姚冰说，没问题，长大了的乐知和梁俊彦说这些，她总觉得有点别扭。
沈斯年的微信就是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敷衍的时候收到的。
于是乐知装作很忙地样子开始回微信：【差不多了。】
沈斯年：【你这么敷衍你的债主合适吗？】
乐知回了一个省略号。
可越想越觉得不服气，她手指又飞快在手机上敲打：【我把二胡抵押给你了，你不了解民乐没关系，凭你的能力找到一个懂行的人是完全没问题的，你可以让人鉴定一下，我的那把二胡值不值你借给我的钱。】
【等价兑换，不存在什么债主不债主的。】
发送了之后，乐知还是觉得这口气没出来，于是手指又忙活了起来：【我们签了协议的，我只要按时还你钱就可以了，协议上没有规定我需要事无巨细什么都和你说。】
沈斯年盯着姜乐知的微信看了许久。
他兀自笑了，似乎能想象出来姜乐知气鼓鼓的模样，所以她应该没什么事儿。
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回：【我刚才问你的重点是，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困难？】
姜乐知气：【我还没开张，你就咒我！】
梁俊彦看着乐知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脸上挂着嗔怒，不同于和他说话的时候的疏离和客气。
他忍不住问：“谁找你？姚冰吗？”
“啊？不是她。”闻言，乐知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力求眼不见心不烦。
“那天在婚礼上碰到的你那个前男友？”
乐知摇头：“也不是他。”
说完瞥到梁俊彦一直若有似无盯着自己看的视线，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乐知突然发觉他有点爹味。
未免再被追问，她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梁俊彦因为她这句话，整个脸色都变了，既然这么不重要，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生动的表情呢。
幸而夜色的遮掩，他的失落才能很好的隐藏。
沈斯年并不知道姜乐知和梁俊彦在一起，看到乐知气恼地回复，一天庭审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
于是终于回了一句他自认乐知爱听的：【生意兴隆！】
乐知本不想再回复他了，可微信的嗡鸣声总是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见她一直看手机，梁俊彦说：“没关系，你看看吧，看谁找你。”
乐知冲着他抱歉地笑了笑，然后飞快回复沈斯年：【我一定会生意兴隆，早点把钱还给你的。】
看到“早”字，沈斯年立刻掩耳盗铃地撤回了“生意兴隆”四个字。
乐知回了他一个问号。
从法院出来这么久了，沈斯年还一直在车上，没走，他戴上耳机，一边开车一边给乐知打电话。
乐知似乎很不耐：“又怎么了？”
“你好像没仔细看协议，协议上说了，提前还款的话，是有利息的。”
虽然当初签借钱的协议之前，乐知说了怕被他骗，可她潜意识里却是十分相信沈斯年的，所以没有逐字逐句地去看协议内容。
现在听到沈斯年的话，乐知立刻就炸毛了：“你个骗子！”
“几乎在登录所有app之前不同意他们的协议就没办法登录，可你真的每一次都认真看了他们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