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给流韬那臭小子看喷血。”
李千沛狠狠瞪他一眼,他即刻收敛,走到角落给东庐王披上被单。小老头矮胖,只及徐一品腰部,转头看两人一眼,刚刚他在顶楼目睹了铁骑冲船的全过程,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邪术,好端端的鸳鸯阁笼居然冲出骑兵来了,怎奈楼阁太高不敢跳。此刻天不灵地不应,半年来快活一回没被丹军逮住,偏偏遇上了这女罗刹。
完全没有亲族相见的喜悦,他声音沙哑地说:“将军有事直说。”
他越是这样李千沛就越是有心戏弄他,抓了点盘子里的甜瓜子坐到他面前磕起来,并伸手招呼徐一品:“伯衡你也坐,一家人不见外。”
李弦疏须发蓬乱眉目低垂,死死裹紧身上的被单,像个受气的土地老儿。
“叔叔今年几何呀?身体这么好,有什么仙丹妙药吗?给玉龙来点呗,我带去凤池山孝敬师父。”她逗他,“叔叔好大的手笔啊,据说这是北境唯一一艘车船,您拿来狎妓,啧啧,真是物尽其用。”
小老头一声不吭。
“您跟玉龙说说,刚刚那几个小娘子,一宿花多少钱?”李千沛把手搭在王爷肩膀上,“难怪去年在帝京参加圣上登基大典,来去那么匆匆,原来是帝京玩不开呐。”
“将军有话直说,不要再东拉西扯了!”李弦疏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折辱,甩掉了李千沛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他虽年迈可眼眸依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那是李氏皇族特有的标志,大多数男子成年后瞳仁边上都会出现一圈金色印记,李千沛犹记得先帝与当今圣上的父亲——神武皇帝在世时与她相见的那一面,武皇帝眼中金灿灿的圆圈、迫人的气势。
她拍拍手上的瓜子残渣,“还是伯衡说吧,玉龙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徐一品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说道:“斗胆借王爷车船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