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意思,机缘尽了,便有了新的机缘。是将军的机缘,也是奴家的机缘。”她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可是玉龙,并不能为老板提供等价值的交换。”
等价值吗?何曾又有过?
刘鸳儿吐出一口气,目视远方,说:“将军接收这份机缘,就是给奴家最有价值的交换。除了将军,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受得起了。”
李千沛想起了昨天李弦疏害怕的样子,她仿佛在刘鸳儿的背后看到一个黑影,这个黑影笼罩着的每个人都怕,只有她李玉龙不怕。她不怕顶天的权贵,不怕朝堂的风谲云诡,不怕受不起任何人的莫名意图。
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
刘鸳儿见她没有回答,又说:“将军放心收下,奴家也不知跟将军的缘分,什么时候就尽了。”
“好。”李千沛没有犹豫,应了下来。
“将军须答应奴家一件事。”
“老板请讲。”
她眼神转动,生出几分真实的柔情,“在你我缘分尽之前,将军可否暂时放弃追查他的身份。”
她此时才明白到这个淡然的女老板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一个人,她受了这样一份大礼,理应回她一个心安。“我答应你。”
刘鸳儿笑了,不是她日常镶嵌在脸上那种笑,而是眼睛弯起嘴角咧开的,“其实,还挺喜欢将军叫姐姐的。”她若是有福气,与子礼的孩子也该比李千沛小不了几岁。
女将军点了点头,应道:“好呢姐姐。”
两人话了一会家常,刘鸳儿很喜欢听她讲一些帝京的事,她猜这些故事里或许有她在意的那个人。
时辰差不多了,李千沛站起来告辞,“姐姐,玉龙即刻带兵回海阳城,两日叨扰,对不住姐姐了。”说着拱手对她鞠了一躬。
“应该我谢谢你。”她说得真诚。
“最后,我问姐姐要个人。”
刘鸳儿转头看了看躲在角落的阙蓝,表情有些复杂,盯着李千沛的双眼说:“阙蓝是阁笼里最好的烧酒师傅,是跟随我最久的人,也是他今日说服奴家与将军结的善缘。我视他如珠如玉,将军若是薄待他,奴家就自己烧了鸳鸯阁笼。”
李千沛虚了虚眼睛,挂了点调皮的笑,应道:“玉龙也视他如珠如玉,日后定然细心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