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皇帝驾崩后孝安皇帝仁厚,从凤池山接了袁千沛回帝京,并赐李姓,归还玉字军。只是……孝安皇帝在位时间太短,仅仅八年之后,神武皇帝的翻版,李顼继位。
徐一品的父亲便是袁珏的幕僚,他从小便在玉字军内与袁家的几位公子同吃同住,对袁家情义深厚。李千沛下山之后也是第一个向她投名的家臣,至今九年有余。
每每想到这些,徐一品都伤怀。李千沛出生就没了母亲,文同天师亲自上门讨要她,收她为徒带到凤池山为伴,只有一些节日袁公会携她几位哥哥上山探望,她的生命里并没有特别多的父母亲情。下山之后徐一品曾多次提及袁珏与袁家公子们,最终被她警告不得提起。
若不提起,她尚能自洽;多提起一次,她便自我拉扯一次。
“徐大人想什么呢?”阙蓝看他出神。
“我在想……她生辰之时,该送个什么礼物?”
阙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看得清每一条清晰湛蓝的脉络,兀自握紧了手,他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身边的徐一品心里一阵毛躁,心跳快了几拍才慢下来。“怎么了徐大人?”他抬起浅浅的瞳子看军师,嘴角微微翘起。
一路以来他并没有过多琢磨过阙蓝,他一直一副受伤小鹿的样子,李千沛对他虽说好,却也有些专横。他一直认为可能以阙蓝之前的身份,对于现在的生活他自己并无所谓,只是偶尔他不经意露出的闪光让军师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审视他。没有风尘气的男娼,趣味品行都没有偏颇之处,甚至李千沛欺负他的时候还会令人升起一股同情。
“徐大人……在琢磨阙蓝吗?”他微微皱眉,眼里却含着一丝笑意。
徐一品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点头说:“在船上落水……不是失足,也不是想逃跑,对吗?”
他浅浅笑了,与发髻上的玉簪一样朦胧有光晕的一个笑。“徐大人哪里的话,阙蓝身子弱,风一吹就坠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