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沛俯下身摸了摸,柔软顺滑,她掀了掀边角,又格外的轻,索性一抬手把整条毯子揭了起来。
整块岩石地面露出一排整齐的凿刻纹路,女将军踏入其中,把地毯的另一半踢开,露出地面完整的图案——一副精密的八卦图。
“真的什么怪事都有。”她喃喃自语。
门口的徐一品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八卦图震撼到,想起刚刚来的回廊上李千沛说的关于皇陵的话,心里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边境几百年来受蒙古诸部影响信仰萨满教,这几十年来黄教侵入严重,多次发生两教冲突,黄教带着席卷之势一路北上,燃灯节便是黄教的传统节日。
道教在北境几乎是没有信众的,玉字军进入金州之后没有遇到过道观,没曾想在玉泉城内看到这样一个居于室内的八卦阵,瞬间激活了玉龙仙师体内奔涌的信念。
她站至卦心,环视周围八个卦象,最终面向东南的兑卦。
“伯衡你让一让。”她挥手让站在门边的军师和骑兵指挥使站开一点,露出门外的小池塘结冰的水面。
“兑为泽,门外就是池塘。”她自顾自地念着,“东二厢房,二,兑卦为二阳爻。这说明什么呢?”她从卦心一步踏向兑卦。
仿佛看明白了这个卦象的意义,徐一品用扇骨指了指地面说:“玉龙是不是觉得地下是空的?”
“对。”站在兑卦上的女将军肯定地回答,“大户人家没个密室什么的,花这么些钱修园子也是白瞎了。”
这个八卦图一定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东二厢房的地下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沈流韬也想起之前审问过的方国虎,关于焦蒿与刘成胜之间勾结的私账。
李千沛的目光在室内梭巡一圈,最终落在西墙边的更漏上,一滴一滴的水珠落下,代表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水……坎卦,坎为水,主西。”她一步从兑卦蹦到坎卦。
“兑与坎,六十四爻,困难重重……”
徐一品见她一副专注模样,忽然背过脸笑,小声对沈流韬说:“你们将军不学无术惯了,今日碰上只有她能解的局,也算是赌上了凤池山的名誉,解不开可下不来台。”
女将军在卦内来回几次来回蹦跳,沈流韬目光柔和地随着她的身形挪动,如若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他应当欣然无比。
咔啦一声。
卦象似乎动了动,李千沛的杏色身影霎时间消失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