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的玉簪他可识得,之前薛桅与瑞玥的喜宴上,他亲眼见过严芝翎头上那一支。
实在是有趣得很,两位宰执好似皆未出席,却又甚似出席。
帝京风传李千沛色迷心窍,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他有意问一句:“为何这趟不见伯衡贤侄?他应该已经回京了呀,你们向来形影不离的喂。”
女将军稍微有些迟疑,还是如实回答:“伯衡抱恙,还是琼瑛给诊的脉,一直在将军府养着呢。”
“哦……”薛海蛟再看一眼阙蓝,“我以为你有了新欢,便弃他不顾了呢。”
成薇听得眼皮一跳,却见两位正主纹丝不动,李千沛无奈地笑了笑,说:“薛公怎么净会拿玉龙取笑,京中爱慕伯衡的贵女不少,他那风流的性子,哪里说得上是我弃了他?”
“那……我就让夫人回京之后去问他的意思咯?”
“问他?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我薛氏嫡女马上十七岁了,还就喜欢年长的男子,我也算圆了当年的心愿。”船匠昂着头,古铜色的脸上透出旺盛的血色。
当年平了仙州之乱后,回到沧城短暂休整的玉字军沉浸在失去津葳的伤痛中,徐一品不愿多面对李千沛,每日到船厂与薛公作伴。薛同舟当时便生了收他为义子的念头,只可惜徐一品以袁氏家臣的身份拒绝了。
那年徐一品二十六岁,青衣缓带风流倜傥。
万万没料到薛公还有这样的心思,李千沛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却是阙蓝替她答了:“徐大人若知道薛公这般看重,什么病都好了。”
她皱眉看向阙蓝,这句话他答得并不好。
“过几日回京,徐大人的身子必定好些了,玉龙在府中设宴,到时候请上大娘子,一并为薛小姐说合,薛公意下如何呀?”阙蓝不急不缓。
薛同舟盯着阙蓝浅褐色的眸子,他确实与李千沛截然不同,终归还是吃不准,摆了摆手说:“儿女的事,夫人管,我就管好酒管好丹药,拉亲做媒什么的最聒噪。”
“薛公说的是,”李千沛收回看阙蓝的眼光,“酉时七刻,玉龙派人来接你与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