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来叫他。
阿浪回头看一眼狼嗥传来的西北面山阴,日暮了,天空隐约又要下雨。他蹙了蹙眉,最终还是跟同袍们一起跑掉了。
三日后,他趁着值夜的机会,偷偷溜回了林子里。
这夜满月,东南面的山坡特别亮,整个林间都有月光穿过树荫洒下的斑影。
野猪坑里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骸骨,还有恶臭。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绢布做面巾,遮住口鼻,跳进了坑里。
噗唧。
一脚踩进血与内脏以及土石混合成的泥里。
他发出一声干呕,勉强自己蹲下去在血泥里摸索着,一定要找到那支箭。在忍受了一刻钟这样的恶臭之后,他的额上出了一排汗珠,却依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狼不会叼走箭的,只能是骑狼女拿走了。
“喂!”
谁?他心里一惊,即刻将身子躲进月辉照射不到的阴影一侧,抬头看见背月而立的身影。
清冷又清晰的人形,头上戴着一副狼的头骨。
是骑狼女。
她摘下头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短圆的脸庞,棕黄的头发编成一股一股的小辫子,发缝间缀满五颜六色的山花野果,身上苎麻质地的衣服随着山风贴到她胸前饱满的曲线上,她却丝毫没有中原女子的羞涩。
一头硕大的灰狼叼着一支箭蹭了蹭她的腰,她拿起那支箭对着坑底的人说:
“可算等到你了,袁千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