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中的玉字军一千二百骑都是跟着李千沛平过角州的,对她的行事风格十分熟悉,见她出手伤了首相夫人,倒是没有觉得离谱,甚至有些兴奋。
“玉龙将军!玉龙将军!”
手刀击打着甲片,气氛高涨。
“凯旋!凯旋!凯旋!”
在这震动人心的山呼之中,李千沛举起手里的军旗,快步回到墨雨身边单腿站在马镫上,她的高昂情绪同时也感染了墨雨,令所有战马都低头的它也亢奋地跺着脚,等候主人命令它奔驰起来。
徐一品看了一眼陷入混乱的观礼台,又看一眼站在高处面不改色好像无事发生的皇帝,对李千沛说:“见着董严宜了?”
“她怎么?”
“那个在南城小报上大肆宣传欧阳瑞玥丑闻的人,就是她。”
李千沛有些意外,看见那个纤弱的贵女抱住原本是姑妈的义母嚎啕大哭,原本以为是个可人儿,没想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从她归队开始,红瞳儿就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她,她嗤笑一声,说:“别他妈看了,出发!”
抖开那副正紫色的军旗,柔软厚重的锦缎料子丝滑,李千沛将它披到肩上,终于跨上了战马,手指城门,大喊一声:“向北!”
铁蹄踏悬尘,紫光掀风浪。
帝京东门外整合完毕的七万将士缓缓东行的同时,西城门一位身姿卓绝的白衣相公带着他纤弱的“侍从”泰然出了帝京;西北霞山侧城门,裹着大食教头巾的独身商人带着自己胖乎乎的儿子,架着一辆满载茶叶的马车跟着商队出城;薛同舟站在游船的船头,看着岸上骑兵经过后留下的扬尘,排着船队等待离开弥河河道,他们将一路南下直达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