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对兰加志毫无掩饰,明确地回答:“是,白音布和对北蛮内部也好,还是地形走势也好,包括那钦初期计划也好,都能为我大裕提供情报,只有在枢密院最能发挥作用。”
总理军政制定计策,理所当然需要白音布和。
“那兰卿认为呢?能不能转移给枢密院呢?”皇帝问。
兰加志皱起眉,有些愣,看着李顼的表情也不像在刁难他,至于放不放人,皇帝完全不需要考虑他一个区区六品侍御史愿不愿意,直接问御史中丞钟昌黎要人即可,部门长官之间的拉扯何时需要他的首肯?
圣意难测。难道想借着他这样的后生敲打白相?
“当然。”他皱着眉,说得极其慢,想在交谈中再编排一下措辞,“只是,眼下北巡工作志里有些部分还需要,白音布和,提供配合。一旦完成这部分,便送与枢密院,白相,意下如何?”
说完再看一眼李顼,裹在玄色披风里的少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的微笑。知道自己猜对了皇帝的意思,兰加志一度要绷断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仲实公觉得这样安排可好?”皇帝问白果果。
似乎早已料到是这样的局面,枢密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垂首行礼。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平衡,皇帝的语气变得慵懒:“兰卿可有二十七了?为何还未婚配?”
忽然被问及这个问题,兰加志有些局促,喃喃地说:“家贫,一直不曾有心于此。”
“那是之前,”李顼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朕的钦差可不能时时说出家贫二字,正好问问你,想要什么赏赐,今日便一并赏了,算是嘉奖这次北巡。”
嘉奖!
终于,皇帝亲口说出了这两个字,代表了对此次北巡的整体褒扬。
兰加志恨不得立即躺倒在地,是彻底将身上的所有担子全部卸下的舒畅,腰骨也好脚趾也好,疼痛全都消散了。
李顼的目光在两位大臣之间来回游走一番,玩笑道:“仲实公好像有个待字的嫡孙女……哈哈,朕开个玩笑,仲实公岂要当真?”
这句话是在敲打自己,兰加志听懂了。
“臣……”他咬了咬牙,总算说出了最想要的那一样,“臣想要一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