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胤眸色渐深,按住沈幼梨的后脑,深深吻住她。
想到那个梦境,赵承胤的吻愈加凶狠急切起来。
还是沈幼梨喘不过气,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赵承胤方意犹未尽又轻啄了两下才放开她。
沈幼梨朱唇娇艳欲滴,轻喘着气娇嗔:“殿下好像要吃了臣妾一般。”
赵承胤低笑着脱掉靴子和外衣,躺到床上将她们母子揽在怀里。
“孤一路赶回来都没时间休息,陪孤睡一觉吧。”
沈幼梨摸摸他眼下青黑,想到李明德说赵承胤日夜赶路、风餐露宿,才能提前赶回来,不由咬紧了下唇。
赵承胤醒过来时,外面已是日头西斜,橘红的霞光给纱窗镀上一层柔和红晕。
他扭过头,正对上沈幼梨弯弯的笑眼,两人相视而笑。
赵承胤坐起来,“孩子呢?”
“奶娘抱去喂奶了。”
赵承胤下床走到门口吩咐:“李明德,去将孤小时候戴的长命锁拿来!”
李明德笑吟吟地捧着个描金紫檀木匣过来,“小主一怀孕,殿下便让奴才将这长命锁备好了。”
沈幼梨笑说:“能戴殿下小时候的长命锁,是苡澄的福气。春喜,去瞧瞧奶娘喂好奶了没有?”
春喜答应一声朝外走去,正遇上抱着皇长孙回来的任奶娘,忙接过孩子回到内室。
赵承胤将长命锁挂到儿子的脖子上,“这长命锁是母妃留给孤的,它能保佑孤平安长大,也定会保佑你平安长大。”
杜若走进来,通禀道:“殿下,芳华殿来人请您过去用晚膳。”
赵承胤望向沈幼梨,她笑盈盈道:“殿下快去吧,臣妾当下身子不便,也没法陪殿下好好用膳。”
“那你好好歇着,孤明日再来看你。”
赵承胤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脸蛋,才依依不舍离去。
沈幼梨将儿子抱过来轻哄,小不点儿神态安详静静躺在她怀里。
春喜一脸爱怜,“小主子可真乖,都不哭闹,只有饿了才会哼唧两声。”
“那两个奶娘如何?老实吗?”
杜若上前两步,轻声说道:“奴婢一直盯着,两人目前瞧着都是老实本分的。”
“嗯,不能掉以轻心。”
芳华殿。
赵承胤走进院子,萧良娣装扮精致,脸上挂着明媚笑意迎过来。
“给殿下请安。”
“起来吧。”
萧良娣瞧着他,目露关切,“殿下此番出行可还顺利?来回奔波,殿下瞧着都瘦了呢。”
“你这是把孤的话都给抢了,孤瞧你似乎也清减了。听说前些日子母后风寒,你去侍疾了?”
“太子妃小产卧榻无法侍疾,臣妾别的帮不上殿下什么,只能多尽孝心侍奉母后了。”
赵承胤拉着她朝屋里走去,“你倒是长进了不少,也乖觉了。”
“臣妾原先鲁莽,惹了殿下不快,还望殿下勿要与臣妾一个小女子计较。”
两人落座,萧良娣端起一杯酒,言辞恳切道:“这一杯,过去臣妾不懂事,让殿下费心了,臣妾自罚。”
说完,她一饮而尽。
赵承胤未置可否,她又倒了第二杯酒,“这一杯,臣妾恭贺殿下喜得麟儿!”
又是一饮而尽。
赵承胤这才开口:“行了,孤未同你计较。你此番侍疾有功,又痛改前非,便恢复你侧妃的位份吧。”
“真、真的?”
萧侧妃欣喜若狂,忙起身跪谢,“多谢殿下,臣妾定会改过自新。”
赵承胤将她扶起来,语重心长道:“望你记得今日说过的话。”
梧桐殿。
“哗啦”一声脆响,太子妃将汤碗砸在地上,继而又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起来。
“娘娘!”
薛嬷嬷忙给她拍背顺气,“快呼吸!”
唤夏将地上的碎片脏污收拾干净,倒了杯温水过来。
太子妃顺过气来,抿了口水,才哑着嗓子问:“殿下真的给她恢复了位份?”
唤夏讷讷点头。
“娘娘,她到底没有犯下弥天大错,东山再起也是可预见的。”
薛嬷嬷柔声安慰。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太子妃满眼哀伤,“如今她们一个个的都得意了,只有我一个失意人。”
旋即她神色一变,迫切问道:“你们有没有去禀告殿下说我昏倒的事?他说没说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说了,只是……殿下说您既然病着,就好好安养身子。”
泪水争先恐后从太子妃的眼眶流出,很快打湿了被襟,她哭得泣不成声。
良久,她才呜咽着吐出几个字:“嬷嬷,我后悔了。”
“娘娘这话何意?”
“我不该将沈幼梨接入府中,一步错,步步错。”
薛嬷嬷长叹一声,“娘娘别灰心,从长计议,一切为时不晚。”
朝晖殿。
赵承胤走到门外,听到屋内的声音站住。
“小主,您怎么不告诉殿下,浣衣局换了熏香差点儿害您小产的事呢?”
“殿下已经够劳累了,既然只是有惊无险,便别再让他费心了。见了殿下,你不许提起,记住了吗?”
赵承胤往外走两步,问:“怎么回事?”
李明德一拍额头,“这两日事情太多,老奴都给忘了。您走后,沈侧妃好几日心神不宁、睡不安稳,还是齐府医过来查看,发现小主的寝衣熏了百合香。”
“百合香有何不妥?”
“百合香会使人兴奋,伴着此香,难以入睡。时间长了,精神恍惚就容易……”
赵承胤脸色一沉,“你怎么不忘了吃饭呢?”
李明德神色讪讪,“奴才谨记,以后有关沈侧妃的事,一定及时禀报殿下。”
“查了没有?”
“查了查了。只是浣衣局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