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宸玉难为情地笑了笑,惨白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润:“许久未见皇姐,甚是想念,就迫不及待的等着了。”
“快先回宫吧,过几天我去宫中找你。”
“皇姐每次秋狩都会带战利品的。”微微失落的语气。
裴梦欢一滞,在行帐了龟缩了许多天,已经把这事忘在九霄云外了。
“咳,那个,秋狩时有些风寒,便没有去打猎,过几天送你个别的。”
听到风寒,裴宸玉焦急起来,情绪稍有起伏,便咳嗽不止。
裴梦欢赶忙拍了拍他的背,“我已经好了,你别瞎担心。”
几息之后,他抖动的肩膀才渐渐止住,蹙眉忧心忡忡地开口:“我听说皇姐和周少将军吵架了”
“这个...也没有吵架,这个比较复杂。”裴梦欢抿了抿嘴。
裴宸玉察言观色,识相的转移了话题“皇姐要去东宫看太子哥哥吗?”
裴梦欢点头,虽然擦伤不严重,但是还是想先去看看皇兄才能安心。
“我前几天听闻太子哥哥受伤,担心极了,生怕皇姐你也受伤,今天等在这里,也是想要亲眼看着皇姐完好无损才是。”
裴梦欢心中一暖,面色温柔起来,“不要瞎担心啦,你每天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也才放心呀。”
“嗯”裴宸玉重重点头,眨眨眼,犹豫地补充“我想去东宫探望太子哥哥时,听到皇后娘娘下令禁止任何人打扰太子哥哥,就没敢去,毕竟...”
裴梦欢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了然,必然是母后为了皇兄的安危,才下了如此严重的命令,只是在母妃那边的眼里,不免显得刻意针对了些,她安慰道:“没事,别瞎想,母后也是过于紧张皇兄的安危,不是针对你的,母妃不会又多想了吧。”
裴宸玉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裴梦欢扶额,看来过几日又要进宫周旋一番了。
“不过我听太医说太子哥哥只是擦伤,不是过于严重,皇姐你舟车劳顿,还是会府上先休息吧。”裴宸玉劝阻着。
裴梦欢觉得还是先见到皇兄才放心,摆了摆手“好了,在外面这么久了,你先回去吧,我见到皇兄就回去了,过几日再去找你。”
进了东宫,裴梦欢顺着宫人的话来到书房。
裴归野正站在书案前,着一身天青色的道袍,长发用一根月白色的缎带松松绑着,充满着闲适淡然,他此时凝神提笔,专注的盯着桌案。
裴梦欢入内,放轻了脚步,走进一看,笔下是一副云海缥缈的山水图。
似有所感,裴归野抬头,见来人,笑了起来,眼里温润的光芒,如同笔下的山水。
“孤原以为近来无人敢踏足东宫了,想着今天来了个胆子大的,正想着是谁,谁料是梦欢来了。”
裴梦欢听着,忍俊不禁,“皇兄还有心情说笑,想必我也能放下心来了。”
裴归野侧过身,扬了扬裹着纱布的另一只手臂,“没有什么大碍,你还不知道母后吗,惯来小题大做。”
裴梦欢眸光转了一圈,确认属实才放下心来,忽而微微皱眉“宫人也太不上心你,皇兄你嘴角处还有一点红肿呢。”
闻言,裴归野凝神,用手指点了点唇角,“这里?”
裴梦欢点头。
“哦,这里呀。”他展眉“唇角擦伤而已,我让宫人不用上药了,毕竟还得用膳不是。”转而又促狭地说:“你和燃星闹别扭了?”
裴梦欢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说:“没有啦”
“你是不知道,孤一天能收到十封他的传书,见小白飞着可怜,孤今天都多喂了它许多鸽食。”裴归野调侃地看着她。
这人真是!裴梦欢羞窘的别过脸。
见状,裴归野笑出了声“托你的福,孤的墨宝又可以多一件了。”
“每天属他动静多。”裴梦欢嘟囔。
眼见着皇兄还准备继续说她和周燃星的事,裴梦欢十分有眼色的告辞了,再待下去,她可受不了皇兄这个和事佬一直絮絮叨叨。
刚一入府,就见一个模样俏丽的少女眉眼弯弯地跑了出来,是陪伴自己长大的侍女秋实,她喜滋滋地喊着:“殿下您可算回来啦,西苑的温书温竹二位公子又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