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
如果孩子是个错误,那他们都是犯错的人。毕竞有孩子的那次,谁也想不到。
那晚,贺绅刚结束长达半个月的出差,开了荤的两个人头回素这么久,他想,她更想,两人天雷勾地火,干柴从客厅烧到卧室,又从卧室烧到浴室,套换了不知道几个,朱伊伊只知道每次停下来的间隙,她一回头,都是男人把套子摘下来打个结,扔进垃圾桶,每一次她都以为是最后一次,但是永远会有一双手在她冒出这个想法时,折弯她的膝盖。
那天搞得很晚,搞得朱伊伊已经不知南北西东,整个人都像在坐云霄飞车,她像个八爪鱼缠着贺绅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他不肯。
男人在这档子事上都是行动大于言语,朱伊伊也不乐意了,分开半个月她就这么一个要求,她很不高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他瑞开,贺绅对她不设防,也没想到搞她搞了那么久,这小姑娘还有力气蹬他,人往后倒,贺绅跌进床单里,隐约间感觉什么破了。
不等他深想,朱伊伊已经跨坐他身上,开始掌握主动权,这个姿势他们很少用,因为朱伊伊力气不够,每次都是动了差不多二十几下就嚷嚷腰酸背疼。这次她是抱着报复他的决心,打脸都要充胖子,断断续续地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朱伊伊感觉自己脊背都要抽筋时,贺绅忽然抱紧她,迅速翻了个身,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思念到底有多浓。
卧室里黑漆漆的,两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开灯。贺绅乘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又在倒时差,有些倦,朱伊伊倒是正常作息,可这会儿她比贺绅更累,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睡醒了又接着厮混,没完没了,中途停下来就吃了两顿饭,年轻就是无极限,跟两堆柴火似的,一个眼神都能擦出火星。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不知道多久。
朱伊伊清醒过来是第三天的早晨,她要去上班,卧室里到处都是她跟贺绅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着人脸红心跳,她没好意思让家政阿姨收拾,红着脸把装满套的垃圾袋收拾了下,拿起来,准备带走,发现有一抹白色如渐渐雪水般流泥出来。
一定是贺绅太激动,拿下来打结,没有打好,漏出来了。她脸烫得像蒸熟的虾。
直到一个月后查出怀孕,朱伊伊才意识到,那是他俩太疯,套都搞破了。这怪谁阿……
谁都怪。
又谁都不怪。
朱伊伊把孕检报告一一折叠好:“其他事上我是怪你,单单你把我当联姻挡箭牌这事儿我到现在还怪你。但,怀孕这事,我没怪过你。”她扬起脸,第一回主动地用手指点了点贺绅的心口:“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贺绅长久地凝睇她,喉结吞咽,随后,夺过她正准备塞进包里的一沓报告,从里面抽出那张有图像的,折叠好,揣自己大衣兜里:“借我一晚上。“干嘛?”
“回去复印一份。”
“?〃
他一脸正经:“收藏。”
朱伊伊”
这人简直了,孕检报告收集癖。
忙碌过后终于到了休息日。
当了一周牛马的凌麦把朱伊伊约出来吃饭,两人饭量都大,点了大份铁板烤鸭,两份蛋羹,还有一大盆红枣卤蹄。
朱伊伊怀孕不能喝奶茶,只能偶尔吸溜一点柠檬水解腻,从坐下来吃饭的第一分钟开始,就听凌麦愤愤地念叨:“女人不结婚是会死吗?”已经不知道第几遍幽怨地问这个问题。
朱伊伊默默数:“第二十九遍。”
“那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嘛!"凌麦自过年后就陷入了七大姑八大姨为她介绍对象的窘况,说她今年二十七老大不小,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她爸妈也开始张罗相亲。她重重叹口气,“伊伊,我算是明白你当初被朱阿姨逼着相亲的滋味了。”然后瞥一眼朱伊伊的孕肚说:“羡慕你。”朱伊伊吐出鸭骨头:“羡慕我揣个孩子?我看你是脑子坏了。”“这不是羡慕你揣了贺总的崽吗,不想结婚就不结,还有天价抚养费。想想好爽啊,没用婆媳烦恼,不用伺候老公,有自己的小宝贝,还有花不完的毛爷爷,人生巅峰啊朱女王。”
听她越说越离谱,朱伊伊没忍住给了她一拳:“说得这么好,肚子里这块肉传给你好不好?”
凌麦哂笑地摆手:“别了吧,我家里人得对我混合双打。”节假日的店内气氛火热,人生喧哗,混合着各种烧烤饭菜味道,朱伊伊吃了没一会儿就孕反,小脸皱得挤在一起。凌麦看正好也吃完了,麻溜地去结账,出了店,外面空气清新。
朱伊伊大口呼吸:“麦麦,下次别喊我吃饭了,好想…“那么难受啊?"凌麦着实没想到怀孕的人对气味那么敏感,着急地在原地转两圈,抓耳挠腮的,“伊伊,我去给你买瓶水,你在这等我。”朱伊伊晃晃胳膊示意不用,喘了几口气,一抬头,人已经没影儿了。川流不息的车辆因为红绿灯被逼停,车声喧嚣和鸣笛噪音一瞬间消失,她又看见了那辆林肯车。
同样位置的车窗降下,依旧是上回看她的女人。黑车从车流中开出来,直到停在她跟前,驾驶座的司机下车,恭敬地给女人打开车门,一副高门大户的做派。
朱伊伊只在去月离港的时候见过。
女人穿着中式旗袍,深灰貂毛披肩,没下来,就这么坐在车里,偏过头看了过来。贺安清目光无甚波澜,从朱伊伊的脸渐渐移向她的小腹,不大,但足以孕育一个胎儿。
她淡淡启唇:“朱小姐。”
仅仅三个字,声音却与记忆中的某个人渐渐重合,朱伊伊慢半拍地认出了面前的女人是谁。
一一贺安清。
朱伊伊没见过贺安清,但打来公寓的那通电话,她永远记得她的声音。风轻云淡中的一抹刀。
贺安清记得当初那通电话里,小姑娘接了之后惊慌失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倒是出乎她意料,朱伊伊对于她的出现,情绪没多大的起伏,呆愣几秒后点头:“贺夫人。”
半年不见,胆量和气度长了不少。
贺安清显然是有备而来,手一挥,示意车里测的位置:“朱小姐,我们聊聊吧。”
嗡嗡,手机震动两声,是凌麦发来的消息。[伊伊,我找到柠檬水啦!]
[我现在给你买回去!]
看着车里耐心等她的女人,朱伊伊抿了下唇,匆匆打了行字回复:[麦麦,我临时有事先走了,一会儿联系你。]来不及看对面回复,朱伊伊锁屏,摁灭手机,隔着几米距离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