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浪一浪愈发高亢舞动的衣物间,钳制住她的手腕,推至头顶纵情深吻。
衣物的摆动像在无声地回应,每一次晃动都裹挟着湿热与压迫,渗进她闭眼迎合的每一寸呼吸里。像蛾扑火,梁惊水心里再明白不过,上瘾这件事,从来都是在失控之后才知道开始的。
商宗的手并不像他平日给人的感觉那般持重,在酿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大错前,梁惊水慌忙酡着脸按住他的手背,那些领域显然不该在户外场景下探索,但她脑海中的幻想开始无止境。
他呼吸沉沉,眸子里欲念翻涌,也不过是笑着抽身,问她是不是被吓到了。
梁惊水身一软坐到地上:“没有,只是突然有点罪恶感。
商宗用戒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说说看。"梁惊水绘声绘色给他举了个例子。就好比放学回家,和男同学在自家楼下偷偷接吻,随时冒着被邻里或者母亲发现的风险,更让人羞愧的是,在这种背德的情境下,身体却还能表现得很诚实。
商宗笑她:“凭我们这个年龄差,我恐怕没资格担任你的男同学。
“那你今年到底几....
...”梁惊水突发奇想,仰头问,“先说你属什么吧。
商宗为她的川剧变脸挑起眉梢:“怎么,差11岁很不可思议么?
梁惊水顷刻失语。
现在,她在他身边的存在似乎更显得突兀,甚至显得荒唐了。
不过梁惊水倒不是真在意这个,她认真端详起商宗的面庞。
初遇是她大意,光凭着皮相和气质想当然地以为--他最多25岁上下,但现在看来,这样的脸被30岁的气场调和得刚好。
他有着青年人清朗的眉眼,骨感分明,皮肤是晒过的蜂蜜色,像熟透的栗果,紧致无皱。下唇饱满厚实,上唇却薄如刀锋。这种唇形的解读她在网上看过,重欲薄情之人,标题一般会加个“避雷”和红色感叹号。男人望过来时,深情像只小船在眼波里晃晃悠悠,此时还染着几分隐晦之色。
循着他视线的方向,梁惊水低头望去,发现自己马甲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扣子,衣服微微下滑,显露出裸色胸衣和胸前柔软的曲线。
她赶紧拢紧衣襟,用羞忿的眼神瞪向男人。商宗语气平静又无辜:“我也是才看到,正准备提醒你
梁惊水撇嘴,带着几分不快站起身,却被他笑着揽住细腰,凑近在她通红的耳根旁轻道:“原来一身都是成套的。
“我都说了!这套品牌方的内衣穿着舒服,我就买下来了,你接下来一句话都不要讲。这种毫不吝啬的表达让商宗感到惬意,仿佛短暂拥有了恋人间才会有的拌嘴特权。而梁惊水的情绪,也只为他一人敞开,仅属于他。
商宗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纯粹无欲,”我送你回住的地方。
梁惊水半醒时天还没完全亮,空气中飘着培根的香味,糅合着一丝淡淡的煤油气。
睡意顷刻消散,她拖鞋顾不上穿,匆匆忙忙奔向厨房拧紧炉灶开关。惊魂未定间,她扭头怒视着餐桌旁吃得美滋滋的女生,吼道:“喂,你想拉我们一起死是不是!’女生探头去望灶台:“啊,我是忘关了是么,不好意思啊。
梁惊水眉心一跳,深吸一口气:“下次做饭记得注意点,煤气总闸也要关上,这种事一点都不能开玩笑。‘女生点点头,继续食欲不减地埋首吃早饭;她男朋友正好穿着一条盗版CK的裤衩从卫生间里出来,边擦头发边问怎么了。
女生麻木地复述了一遍,男生听完没所谓地把毛巾扔在椅背上:“瞎,多大点事,就咱们这栋楼的煤气纯度,闻半个小时死不了,美女你也别老吼我对象,气量放大点。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们在一起时各有各的理,但凡女生进卫生间洗个澡,男生就会想方设法穿透中间那层帘子来找梁惊水搭话,这种情况频频发生。梁惊水不想卷入别人的命运。若是有一天女生情绪失控,把所有错都归到她头上,难保不会演变成一桩命案。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床头坐下。刚沉浸在思绪里,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将她拉了回来,是梁有根打来的电话。
“丫头啊,在香港过得怎么样?最近你舅妈天天念叨你,
说你有出息。你表弟也老说想你了。梁惊水胸口浮动一瞬:“你上次的短信可不是这么说的,舅舅。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许久后传来寤翠的交谈声,隐约有男女交接的嘈杂。接着,是舅妈熟悉而洪亮的嗓音:“甭听你舅胡咧咧!有舅妈和你表弟盼你好就够了。梁惊水道:“你们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说吧。舅妈吞吞吐吐好一会,语气讨巧:“就是阿祖高考成绩不是出来了吗,这孩子不争气,非说要上211,现在躺在家里扯皮呢。
“那他考了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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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惊水深呼吸:“我说总分。’
舅妈咬牙:“我说的也是总分。
气沤上来,梁惊水克制字里行间溢出不耐烦:“您在家别惯着他,让他别再痴心妄想了,去复读吧。努努力的话,说不定明年还能考上个公办大专。‘舅妈声音微哽:“这孩子非好大学不上啊,咱们家也就出了你这么个高材生,做表姐的总能帮衬一下吧。”眼见多说无益,梁惊水冷道:“他成绩摆在那儿,我又不是魔法师,能让他考卷上的分数翻倍。况且翻倍了也上不了211。您还是让他自己想办法吧。舅妈哭声开始是低低的呜咽,渐渐变得不受控制,每一声都夹着虚张声势的情绪,让梁惊水心生烦躁。她尝试从喉咙里挤出个好,但昧不过良心:“您是觉得香港的大学不看能力吗?最终考核的标准和大陆一样,还是综合成绩和实际表现。‘
对面还在抽抽搭搭,含混不清地让她去问金主,能不能通融开个后门。
话落,梁惊水直接摁断电话。对面的絮絮叨叨像被彻底掐断的水流,耳朵一下子轻了许多,她重新拿回了对世界的控制权。
切到天气App,貌似今天是个不太晒的阴天,宜出门走走。正好她也有段时间没见温煦了。梁惊水打开尘封已久的化妆包,准备画个简妆,刚铺完粉底,对着圆镜一根根刷着睫毛时,耳际传来大门被重重推开反弹到墙上的一声“嘭”。
从镜面里,梁惊水注意到Chloe拎着行李箱疾步而来,步伐带着几分气势,身影在镜子里逐渐放大,似乎是冲着她的。
梁惊水觉得奇怪,索性将睫毛刷戳回筒里,眼神询问她何意。
Chloe直直盯着她,唇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