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有解释,那枚戒指并不是求婚用的。
他选择送戒指的理由很简单——在直升机上,当她靠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出那句话时,他只想着满足她的心愿。事后,随着荷尔蒙平稳,他这个一向谨慎的人,脑子里像树状图一样列出26个字母的Bad Ending,决定放弃冲动的念头。
比起结果,他更想保住回忆。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商宗倾斜戒指,钻石在水晶的框架内轻轻摇动,就像自由流动的珍贵珠宝一般。在他心目中,梁惊水恰似那颗自由的、无可替代的珍稀宝贝。那些五颜六色的鸽子蛋不免落俗,衬不上她。
雅俗共赏。
她是例外。
商宗重新敞开窗帘,那块时装广告被海港城元旦节庆的促销广告取而代之。
他忽然意识到,除了街头的宣传广告和狗仔的偷拍,他从未真正拥有过一张与梁惊水的合照。哪怕是思念她时,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画面可以支撑那份情愫。
12月31日,晴空万里,偶有轻微的风。
梁惊水站在镜子前,整装待发。她低头跺了跺从蒲州带来的旧皮鞋,镜子里映出她朴素的打扮:
一件灰色卫衣搭配牛仔裤,头发用橡皮筋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很稚嫩。
公司里碰到张知樾,他惊愕地摘下墨镜,眼睛瞪得大大:“嘩,你穿的这是什么啊,太old-school了!”
梁惊水心想着正好不用专门去办公室找他,从包里取出辞职信,递给对方:“Zack,你帮我看看我写的符不符合香港的格式吧。”张知樾先看到文件上的几个加粗黑字,信也不接了,嗓音突然提高了三个分贝,叽里呱啦说着她听不懂的香港俚语。接着,他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
“不行?”梁惊水回想几秒,皱眉说,“我确定我年前的行程都完成了,你之前说只要完成了就可以解约,不是吗?合同上也写得很清楚。”
除了第一次见面还算正常,张知樾每天都drama得像茶话会皇后,打扮得花花绿绿来公司,说他旗下的模特和艺人都是他的孩子,一个都逃不掉红遍香港半边天的命运。"怎么办,好似瞒唔住啦。"
尔时皇后的眉尾压到眼角,看起来要哭了,“你不能因为商先生订婚的事生气吧?说分就分了,这下我该怎么交代啊……”后半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但前半句关于“商宗订婚”的内容,她听得明明白白。
沉默良久,梁惊水低下眼帘:“原来是这样。”她想着,情不自禁扬高唇线,对着张知樾由衷一笑:“好。”张知樾还没明白过来,眼睁睁看着她高举着辞职信转圈,心情好到飞起,竟然比他还要drama。梁惊水站在高楼上,眼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凝聚在胸口。"太好了!2017年!我终于能安心回去当平民百姓喽——"
太好了。
这一次,她终于能彻底放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