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大学，每个区只有一所学校，让你可以从幼儿园学到毕业。” 乔东招招手，示意白青松等下过来，她正在换小皮鞋。
“会有人上不起学吗？” 白青松站起来踩踩鞋底，感受脚感。
“基本没有，除非他的希痕症候群发作，那他也就不用上学，直接拉到病院等待后事吧。”
“管家2号，开启阳台停车场，我要出门。”
“好的，主人。车辆系统设备已更新，1号已接入空中交通系统，祝出行愉快。”
乔东和白青松站在靠近阳台的客厅里，看着阳台上的休闲桌椅、绿植、遮阳篷等统统化作白色粒子，颜色都褪去，沙化磁吸般落入地板两侧。
地板中心向下开启，升降出一辆灰黑色的敞篷车，线条圆润。
白青松看不懂车，觉得这车很可爱。
“真酷啊，你的阳台，车子很可爱。希痕症候群是什么，拉到医院等待后事，难道你们的医院还包括给人处理后事吗？”
“车子样式普通就行，我们现在低调点比较好。” 乔东拉开车门，请她上车，安全带自动扣上，等他坐稳，敞篷车车顶渐渐有盖合拢。
“这下全包了。”白青松笑着说。
“希痕症候群就是基因编辑的后遗症，严格来说，我们这个星球人人有病，已经病入膏肓。一边忍受着基因崩溃的痛苦，一边拼命的用科技修复。希痕症候群晚期的人尸体会被送入病院，不是医院，医院还有的救，病院就是等死。”
“晚期是什么样的？” 白青松扭头问他。
乔东关闭了车内音像功能，耳朵听她说话，手上动作不停。
“首先是外表特征，兽化，畸变。身体会不受控制的裸露脏器，可能会有骨刺穿透血肉，以前他注射过什么加强型的动物基因，在晚期压制不住了，全都会暴露，四肢或者某一部位动物化，同时身体也会变得十分强壮有力，破坏性极强。
第二点是精神的畸变，他们的认知会逐渐变得难以符合人类认知的标准，逐渐忘记人类的语言、道德标准、他们自己的经历，家人、快乐，所有的一切，并且自成一套系统，这个自成一套是一个人一套。
精神畸变还能控制，尸体死亡后的处理却不能大意。如果无人管理死亡的畸变尸体，那些尸体说不定就会有不可预知的病毒繁衍，这也是惟隆吃了很多教训得来的。
不过医院里倒是得出过一些结论，一些注射加强剂比较相似的人，他们的精神畸变比较靠近，但是将近千年的演变下，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基因缺失了多少，核辐射，宇宙辐射，太阳辐射，为了生存下去，人类为适应坏境，自身基因也突变了很多。”
“不过大家共同的认知就是，自己都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说不定马上就死。”
车子发动了，接入空中交通系统后，乔东选择手动。
惟隆几年前才颁布的新规定，为了保证居民的安全，自动驾驶必须把车内的音像全开记录，定时发送到云端，且与自动交通系统有互动，自动驾驶的车多数会被分流到自动驾驶的车道去。
“听起来，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觉。”白青松这样说着。
“是啊，每个人都有直面死亡的压力，极乐城的生活很放纵。待会儿你出了车，还请尽量保持全程隐身，把那个东西拿到手咱就走，不要被监控发现。地下城处处都是监控，之前把你留下的痕迹消除也花了不少时间。其实花时间不碍事，就怕监控记录传输后被检测出问题。”
“什么问题？”白青松看着车来车往，很稀疏，他们的空中高架桥不是水泥的，而是跟玻璃一样透明的，布满了蓝荧丝的材质。
这么宽的马路，还要承载车辆往来的重力，强度肯定很高吧？
“监控第一层是AI看管，涉及到人命安全的才会转移到第二层的人工，不过AI智能也足够应付大多数人命纠纷了。”
“它们的学习处理能力这么强吗？”
“嗯，惟隆很信任，我们的生活已经处处是它了，不过我一直坚持在日常生活中用最基础的功能，家里，不需要很前沿的智能，这会让我有不安全感。”
对你也不安全，乔东心里说。
“唉？这么久？！”白青松很惊讶，“一千多年！那岂不是旧公历期就在用啊？”
“没错，最开始是运用在古老的运输方面，取代廉价的劳动力，提高效率；后来就用在比较尖端的医疗方面，创造出更好的医疗环境，攻克人体无法到达的极限。”
车辆并入主干道，开始往下行驶，靠近地面。大楼间的广告牌五颜六色，还有巨大的虚拟人物在楼里穿行，白青松的心思不在上面。
“那AI难道没有出现属于它自己的智慧吗？真正的机器人？”白青松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值得一问。
“其实，在斯高道斯时代出现过，所以现在对类人AI管控的很严格，一般只有申请伴侣时才会用到，其他时候大多数是非人类形态，就算是类人形态，在公众场合出现的人形AI也必须暴露自己的机器人代码，它们都在胳膊上，很显眼的位置。”
“即使这样，也还要用吗？”白青松手托着自己的脸，座位很大，副驾驶的车座上还有电子游戏供她玩，是中文版的。“就不怕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根据我的调查来看，希安人觉得无所谓，或许惟隆和科技院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该申请AI伴侣的时候，大家都很积极，一个都不落下。”
“因为AI伴侣很忠诚？”
“确实是它的重要特质。古语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在现在的某些人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毕竟现在女性很少。而且，就算有机器人伴侣，如果有女性愿意让某个男性做她的第二十任老公，他也会高兴的去，而他的AI伴侣不会有任何二话。”
“为什么，既然是伴侣，独占欲也会有的吧？虽然是机器人。”
“因为每调整一次AI伴侣的智商，都要通过重重审核，每次排队不少于五年，增幅也不能超过5%，这种情况下，基础生活是可以达到标准要求的。
而前面我说的那种情况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