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在这?"
“是个叫程俞安的。”
一听,朱茂才见鬼似的张大嘴巴,陆思蘅也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做什么?”
前厅里,陆思蘅与程俞安对立而站。
今时不同以往,若换作几日前,陆思蘅必定是光鲜亮丽锦衣玉带的那个,可才短短时日,两人便像互换了身份似的。
程命安一身上好 的浣花辍天青色锦袍,腰间悬挂一枚玉佩,面上一派春风得意却又故作矜持。而陆思衡,一身浅灰色袍子,除了腰间一把防身的匕首,再无半点贵重之物,且神色疲顿,下巴的胡渣也并未修剪,显得面庞瘦弱了一圈。
“小侯爷放心,”程俞安负手,淡漠道:“只我一人来,李贽并不知道你在这。”
“当然……”他往前旁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窗边一盆即将枯萎的兰花上,勾着唇道:“想必李贽也不会想到你会大胆地躲在这里,对于你的行踪我只是猜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思蘅的声音干哑。
“陆思蘅,”程俞安转头:"我来,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知道你想离开京城,但李贽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露面。况且,你祖母七日后灵柩运回青州祖籍,恐怕,你也想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吧?”
“凭什么我会跟你交易?”
“就凭……眼下只有我能帮你。”
陆思蘅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条件呢?”
“条件是……”程俞安盯着他:“你跟阮韵知和离。”一听,陆思蘅的心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他滞了呼吸。
片刻,他开口:“程俞安,虽然你现在权势不小,可我也不一定需要你相帮。想要离开京城,我自有法子。”程俞安脸上的笑淡下来,换成了轻蔑之色。“陆思蘅你还在安想什么?你与阮韵知的婚事本就是个错误,若非圣旨赐婚,与她两情相悦的人是我,娶她为妻的人也是我。”
他表情隐隐狂执:“你会什么?你又懂什么?你就是个镶金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爱她?她喜欢什么你知道吗?她愿望为何你清楚吗?”
你不清楚,我来告诉你。”程俞安说:“她喜欢读《诗经》,最喜欢《郑风子衿》集,作诗爱七言绝句,尤其欣赏前朝王先生之《出塞》。她是起会去院中剪 枝花,再焚上 炉香,看书至辰时就会用早膳。她睡前喜欢赏诗阅游记,还要喝 盖安神汤方可入睡。她的愿望便是做一个教书的女夫子,并为此默默努力。而你呢?陆思蘅?你除了继承你父母用生命换来的富贵,你会干什么?”“你配不上她,只有我,我跟她才是天生一对。”
陆思蘅动了动唇,忽觉胸口发凉,像灌进了冷风,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他拧眉,努力回想。
与阮三成亲数月,未曾刻意关注她的生活习性和喜好,此时听程俞安说出来,才发觉分亳不差。原来她有这么多爱好和习惯,还有从没跟他说过的她的梦想。他动了动喉咙想反驳,却发现根本不知说什么。一阵惶恐缓缓从心底蔓延,吞噬全身,令他感到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即将失去。“陆思蘅,”程俞安再次道:“你跟她和离吧,若是为了她好,就不该再困住她。你已经一无所有,拿什么给她幸福呢?”作者有话说☑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放开她!”“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