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地打量阮韵知,见她又瘦了许多,不禁心疼。察觉她眼底露出欢喜和松了口气的神色,心里更是软成一摊水。这些天,她肯定很害怕吧?
陆思蘅大步走过去,抬手轻柔地摸了摸阮韵知的头发,温声地说:“阮三,我回来了。”
阮韵知笑起来。
见到陆思蘅的这一刻,她的心安定下来,才发现自己多么依恋他。
她轻轻点头,嗯了声。
"路上可辛苦?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让人带信?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一口气问了许多,陆思蘅也耐心地回答。此时此刻,眼里只剩下彼此。
这厢小夫妻见面情意绵绵,倒叫冯知州被忽视了个干净。冯知州没想到陆思蘅来得这么突然,怔了怔,咳嗽一声。
“陆小侯爷来得正好,陆家买田欺压百姓致使牛大七父亲气死,此案关系你陆家,你是陆家之主,此事便由你陆小侯爷承担。适才本官已判案,这桩案子依据………”“冯大人。”陆思蘅上前一步,拉着阮韵知在侧边的位置坐下来:“何必急?案子疑点重重,怎么能草草定案呢?”
堂内一人喝道:“放肆!冯大人面前尔等岂能入座?”
这人正是青阳郡师爷,他向来奉承冯知州惯了,心里也清楚冯知州要拿陆家开刀,想着都是砧上的鱼肉了,便也无所忌惮。
不料他话才说出口,余青就上前踹了他一脚,将人径直踹跪在地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他道:“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忠勇侯小侯爷,我朝一等爵公,别说在州府的衙门里坐得,就算上了金銮殿,也坐得。”
他这气势倒是把堂内以及堂外的人唬住了,青州地远偏僻,百姓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大人,哪里见过什么侯爷?这下倒是不敢乱说话了,堂外寂静无声,连痛哭的牛大七也停下来。冯知州面色不好,却也清楚余青说的是事实。然而他自是不容许一个黄毛小儿在他面前逞威风,当即冷笑了一声,问:“小侯爷说案子疑点重重,敢问什么疑点?”陆思蘅:"劳烦冯大人稍等,一炷香后便会知晓。"
没多久,余青带进来一个人,他对陆思蘅拱手道:“主子,仵作请来了。”
陆思蘅:“让他现在验尸。”
未经过自己同意就验尸,冯知州不悦:"慢着!小侯爷这是何意?"
陆思蘅不紧不慢道:"牛大七的父亲是被活活气死的,这是牛大七跟大人说的?"
“当……当然。”
“可找人验过?”
"人已经死了,何须验?"
陆思蘅:“人确实死了,但到底是气死还是他死总得验证。衙门但凡有命案都得仵作验尸,冯大人不会不知吧?”
冯知州皮笑肉不笑:"本官任职多年,这种事又岂会不知。"
“既如此,那便先让仵作验一验。”
冯知州跟堂内一人对视了眼,些许狐疑地应道:“你想验就验,此案已拖延甚久,今日必定要给牛大七一个交代。”陆思蘅转身,示意余青带仵作去验尸。
不料牛大七得知要验尸,又慌又急地拦在尸体前。
“俺爹都死了,你们还不能让他老人家安心,你们欺负人啊,欺负老百姓还有天理吗!”"青天老爷啊,您快给小民做主啊,都说死者为大,陆家气死俺爹现在还要动俺爹的尸体… …"不待他说完,余青在他身上点了道穴,牛大七顿时哑巴住。眼珠子慌乱地转,嘴里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陆思蘅对仵作道: "你只管验,不论真相如何,必不能隐瞒。"
“是。”仵作拱手,然后蹲下去验尸。
他在尸体上查看了会,很快便站起身。"小侯爷,草民验完了。"“这么快?”
仵作道:"草民验尸几十年,怎么死的一看便知。"
“那牛大七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小侯爷,草民刚才见牛大七他爹脸色萎黄、鼻翼粗肿,似肝结之症,想必已经病弱多年。又见尸体脖颈处有一些勒痕,草民断定牛大七的父亲先是病弱衰竭再被人用绳子勒死。”一听,师爷厉声道:“你胡说,要是被人勒死的牛大七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思蘅冷冷睨他:“若牛大七的父亲是牛大七自己勒死的呢?”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哗然。"牛大七自己勒死的?不可能吧。""是啊,这得多狠心才能勒死自己的爹啊。"“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要勒死自己的亲爹?”
冯知州脸色不好,喵笑了声:“小侯谷的活滑天下之大稽,牛大七为何要勒死自己的父亲?再说了,适才件作也说了,此人已病弱哀竭,若牛大七想他父亲死,只管等气数尽便是,何须再多此-举受人把柄。”
陆思蘅也嗤笑:“是啊,冯大人的疑问也正是我的疑问,我也好奇牛大七为什么要勒死自己的父亲。”就在所有人都议论纷纷时,管家陆伯赶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小侯爷,人到了。”
他撵开人群,挤出一条道,随行的几个村民出现在众人眼前。牛大七瞧见这几个人,顿时脸色煞白,频频心虚地看向冯知州。这般显眼,冯知州显然也预感到了事情不妙。
那几个人一到来,就跪下来作证。
一人道:“官老爷,俺们跟牛大七是一个村的,牛大七他爹早就有病,不是陆家逼死的。”“是啊,俺们村好多人都卖田给陆家,得的钱确实是三贯一亩,大家看,这是俺们签的契书。”
“牛大七他爹死肯定有鬼,俺就住他家隔壁,前几天晚上的时候还看见牛大婶扶老伴去茅厕,第二天说死就死了,奇怪得很。”待他们一阵噼里啪啦说完,冯知州的脸色已很是难看。
陆思衡转头,笑了笑:“冯大人,我陆家在牛岗村买了数+亩良田,为什么别人的契书都是三贯一亩,偏偏牛大七的契书不对?又为什么牛大七他爹分明是被勒死的,偏偏嫁祸于我陆家?这其中是否有
什么阴谋,是否有人在背后指使?冯大人作为一郡知州,还请好生查一查,还我陆家一个真相。"
"是啊是啊。""可不能冤枉了好人。""牛大七瞧着很心虚,一定有蹊跷,我们要知道真相。"
随着陆思蘅的话落,百姓们也纷纷附和起来,而牛大七说不得话,额上大滴大滴的汗滑落,最后被陆思蘅轻轻一瞥,瘫软在地上。
百姓舆论一下子向着陆家,冯知州在青州耍官威惯了,心情很是不爽。欲再开口,这时阮韵知站了出来。
“冯大人若是觉得证据不够,我这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