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好,随你改什么名字都行,啊?快…把眼泪擦擦!”
旧的泪水刚用纸巾擦去,又有新的冒了出来。文丽一边哭,一边却在笑着:“我没事,没事……这个名字很好,不用改,真的!我和汉坤相逢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那是我一辈子最好的回忆。就算他现在躺着,就算以后…以后他可能……可桃花不是还在开吗?”
可桃花不是还在开吗?这句话震了叶九容一下,她素来能言善辩,可此时却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几乎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女子,和前几天那个憔悴无比、笔直朝红灯走去的人联系在一起。原来爱除了让人绝望,也是可以给人勇气的。
我们都是凡人,没办法超越生老病死。可就算这样,依然不能阻止我们用力去生活,用力去爱。到过,就会留下痕迹。就算人面不在,可桃花不是还在开吗?桃花不止在今年,每年都会准时开放。正如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停止……
回程时,魏司南问了她一个问题:“在医院你编了一大段瞎话,原石是准备丢掉的废料,我为了实验在水中雕刻的新工艺正缺个试验品,七扯八绕死活就是不肯收文丽的钱。到底是看她可怜,还是被她感动了?”
“有区别吗?一样是亏本生意,就不用追根溯源了吧!再说了,我那也不完全是瞎话。”终于解决了悬在心上的一桩任务,叶九容又恢复了四大皆空,懒懒散散的模样。
魏司南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很罕见地冷嘲热讽道:“当然有区别,如果是看她可怜,我会觉得你感情用事,不适合经商。如果是被感动了,那我觉得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哟……魏师傅今个莫不是被梁齐附身了?叶九容有些奇怪:“我怎么自以为是了?正好这会有空,你说说,我听听。”
“你只看到了文丽的爱情,看到她单方面的付出,看到她不计代价也要爱人活着所做的努力。可你有没有想过,裴汉坤落到这步田地,如果他能发表意见,也许根本不想这样死不死、活不活地煎熬。所谓的爱,有时候只是枷锁。不止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别人。”
车子恰好进入隧道,从叶九容的角度看过去,魏司南的脸隐没在阴影中。时不时掠过的灯光勾出了侧颜轮廓,那样完美又难以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