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英语成绩89，全校倒数第一！”
这个分数让林白觉得臊得慌，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九十分算及格，八十九分是个什么东西！
英语老师推了一下眼镜：“三十天时间，别说是我，就算你请过来高考专家组的人辅导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差等生是如何考虑自己的未来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家里是百万富翁？还是觉得自己的老爹老娘有能力供养你们一辈子？”
“高三了，竟然还一门心思地扑在恋爱上？不是老师瞧不起你们，恋爱有用的话，你们还参加高考做什么？”
“更有甚者，甚至为了一个女生死去活来，呵，虽然老师也是过来人，但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你们这种无底线，没有尊严的恋爱！”
全班同学齐齐望向林白，露出幸灾乐祸又瞧不起的眼光。
“丫的，都看着我干嘛！”
孙笑乐切了一声：“你以为老师说的别人？”
“难道我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你不是？上个礼拜三，就因为楚梦的一句话，你丫得蹲在小花园里哭得像个狗一样，更是在自己小腿上用小刀划拉出几道口子，娘的，你可是咱们学校第一个为爱自残的人。”
林白嘴角抽了几下，慌忙拉开自己的裤子，三道结痂的伤口仿佛是三个符号一样嘲笑着他。
英语老师语气冰冷：“这一次模拟测试，五班的蒋心月取得了满分，而且还是我们学校连续三次模拟满分的第一人。”
“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蒋心月家庭条件优渥，父亲是商业巨擘，母亲是省教育厅的领导，爷爷奶奶更是重点大学的终身教授，这样的家庭比你们任何人都强吧！”
“在此我奉劝那些只顾得恋爱的同学，收收心吧，不然可对得起养你们的父母？”
英语老师的话如同一条条鞭子让林白觉得浑身燥热，额头上冒出一层毛毛汗。
卷子发到手上，看着那满目的红叉，林白又望向身边的孙笑乐的卷子：“操，你竟然考了98分？”
“老子又不谈恋爱，就没事听听歌，怎么就不能考98分了，我可告诉你，老子模拟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而已，不然120没跑！”
“不过话说过来，你小子也够悲的，入学考试你不是全校第三吗，现在成了全校倒数第一，你是如何做到一落千丈的？”
林白被呛得无语。
坐在前排的田梦雪，赵玲玲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林白：“林大才子，传授一下经验呗。”
“什么经验？”
田梦雪用笔戳了一下林白的手背：“你是如何做到三次模拟都能准确地考到89分的，你可要知道，这很难得。”
“滚！”
田梦雪和赵玲玲吃吃笑道：“别生气嘛，大不了我们陪你一起考个大专就得了，到时候咱们还一个班，你还继续你的恋爱传说。”
林白尴尬的一笑。
“同学们，准备一下，明天四模！”
英语老师说完，望了一眼林白：“林白，你给我来一趟办公室！”
跟着英语老师走进办公室，其他科目的老师见到林白，没有一个不摇头叹息的。
英语老师整理着桌子：“我看过你的档案，入学考试的时候你可是全校第三，马上高考了，你成了全校倒数第一，林白，你是如何做到如此丝滑得一落千丈的？”
林白沉默不语。
“行了，该说的话，这一年来我也说得不少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你爱听也好不爱听也好，不过老师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话：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但是记得回头想想养你的爹娘，别让亲人太寒心了。”
林白，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英语老师面前，长长的刘海遮挡着眼睛，空洞无比，眼神呆滞地看着纸篓中那一堆碎纸片。
四周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只有激光打印机的机器声在脑海中越来越大。
林白抬头，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色，英语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是林白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脑海中清晰地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试卷，而这张试卷上清晰地写着“兰陵高中第四次模拟考试”
林白傻眼了。
这算不算偷题？
应该不算吧，充其量只能算猜题了。
虽然猜中的几率过大，可我也是被迫的。
“林白，你到底能不能收点心啊！”
英语老师猛然站在跟前，吓得林白退了一步，脑海中的试卷顿时消失不见。
“啊？啊，老师，我，我下次一定能考好。”
“真的？”
“当然，真的。”林白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惊慌失措，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思考刚刚那思议的一幕。
“老师，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林白，英语老师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
“穆老师，我看林白这个学生废了，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
“是啊，高中恋爱的情况虽然很普遍，但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简直有点无底线了，听说上次他还在小花园里自残，以我看啊，这样的学生还是早点辞退的好，万一再闹出什么问题，可就不好收场了。”
办公室中，各科的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穆老师深吸一口气：“我和林白高一时候的代课老师们都见过面，这孩子学习上很有天赋，甚至在一些课程思路上比老师的还要有效，如果他还能收心的话，或许还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办公室中一片叹息。
林白一口气跑到学校的操场上，累得气喘吁吁。
脑海中不断翻滚着各科的大纲和重点知识。
英语的语法解析，语句结构，数学的解题思路，公式组合，文言文的赏析，物理，化学，生物的方程式和同向的知识融合考点。
甚至还有高等数学和微积分的方程运用，雅思和托福的实用单词，一股脑的都出现在了他的记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