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接近陈宇凡时,会下意识地觉得被吸引了。大概是她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痞气,并不高傲,反而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于是就能更加清楚地去到尘埃里体会百态。
至少陈宇凡是这么想的,她很少和优秀学生做朋友。因为她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我之前有女朋友。”
陈宇凡熄灭了烟。
“但是她后来跟男人跑了,四十多岁吧,很有钱,开了连锁公司。”
甚至能当他爹。陈宇凡讽刺着,把烟掐成两段。
“没办法,把我当男人用,不止遇到过一次了。”
陈宇凡摊开手:“你有烟么?给我一根。”
真是个有两幅面孔的孩子。她宠溺地揉了揉陆义的头,语气甚至带着股暧昧。这要是放了古代,你但凡叫声陛下大概就吃喝不愁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讽刺,但陈宇凡却是真心地在夸赞。
“别沉着脸啊,你要放古代真的会得到圣露恩宠。不是我夸张。”
陈宇凡抽了□□珠,薄荷味的,提神醒脑,一股子上头顶去了。
陆义看着那好看的侧脸,她吐烟的速度不徐不缓,慢慢地往外吐。如果有笔的话真想现在就给她画下来。
“你很好看。”他说。
“谢谢。”陈宇凡把烟盒塞回去,“请你吃顿饭吧。你看上去很饿。”
刚才在吃牛肉的时候,他刻意地克制了自己。
不过陈宇凡的察觉十分敏锐。拉过他的手扶着他站起身:“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心中有股奇怪的欲升腾起,那潮湿的雾中,有火光在燃着。
陆义握着陈宇凡的手没有松开过,他们俩没有性别,也没有所谓的爱,但此刻更像是有着亲情的故人。
没有理由地交谈、没有目的地闲逛。
大概是会被称作病态,但那似乎是真的产生了别样的爱。
陆义喉结动了动。不然你放开我吧。
为什么。陈宇凡挑了挑眉,她的眉细长,眼角有泪痣,小雨中,她口中的烟衬得她的脸更加地蛊惑,像是善良的鬼魅。
没有隐忍住,靠着墙,在无人看管的小巷,她俯下身对着他吻。细碎的、夹杂着一些本能。
这下欠了你很多。
甚至是形而上的一些东西。把揉皱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陈宇凡放开陆义的手。
总是这样不太好吧?
“你分得清自己的感情么?”她倒是无所谓……陈宇凡问。
“没关系啊。你开心就好了。姐姐。”
陆义笑得很蛊。
“快点啊。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饭馆并不拥挤,这是家本地的老餐馆。老字号,就是香。用的都是老卤料和好肉,就算是普通的一碗面条也比别家的劲道。
“你多吃点?”
太瘦了。陈宇凡仔细看着陆义,发现他要比普通的男生更能吃。
“你是不是从小吃不饱啊。还是你不会烧饭。”
陈宇凡七岁就能站着板凳自己烧饭了,所以对此很不解。
“算是吧,一个人的时候吃得很随便。你不吃么?”
“我吃点牛肉就行。”
陈宇凡一仰头把啤酒喝尽,压扁了扔垃圾桶里。
点了些经典的菜,陈宇凡示意陆义随便夹:“这个是我们这的特色,你多吃点。”
陆义不怎么在外边吃。
因为很吵。他向来觉得外边的世界很吵,以至于他有些耳鸣,那些人说话声音大概在平常人眼里是很正常的声音,他会觉得像是轰鸣,大概是生来比别人敏感许多,有时候会觉得异常地累。
这大概是为什么会有许多女生跟他做朋友。
甚至能勾起女生的保护欲。用传统的眼光来讲他不配作为一个男人。但是他甚至性别也分不清。
但是,分得那么清又怎么样。
把烟递给陈宇凡。
要是你爱抽,拿去。
“你这是跟我做交易啊。我不是这种人。”陈宇凡久违地又笑了,笑得很爽朗,“我请你吃饭是因为我也想吃,别客气。”
把烟递给他:“开心点,没什么事过不去的,和你聊天,我的心情也会变好。这是双向的。明白么?”
虽然是寥寥数语,却让蒙了灰的情绪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