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眼前这位是哪家品种?
哦,百里独家出产的。
“咱俩又不用扫墓祭祖,提前不提前有何要紧,”百里钊牵着她的手往上走,“今天我们登最高的山峰,喝最美的美酒。”
周不宣轻嗤:“喝风。”
“……”百里钊斜她一眼,“能不能不扫兴?”
“越到高处风越大,我不过说了句实话,”周不宣想抽手,却被对方紧紧拽住,不由顿脚,“麻烦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石剑峰险得很,我是怕你摔着,”百里钊头也不回,我行我素,“你若死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完美的左膀右臂兼心腹。”
内心深处从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周不宣竟神色微动,忘了抽手,许久,才低不可闻道:“现在是心腹了?”
百里钊停脚止步,转身看着她:“我以前不肯承认,是因为心腹后面,还有大患二字。这让我很不高兴。我不希望将来某天,这四个字成为形容你的恶词。”
周不宣淡淡道:“原来只是不希望。”
“也不相信,”百里钊接得很迅速,“不信你会对我不利,不信你会成为那样的人。”
周不宣没什么多余表情。
“没错儿,以前的我,谁都不信。住在圣女府时,我没有一个厮奴婢女,衣服都自己洗。但现在,周不宣,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我已经相信你,也唯独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相信你不会在我身后捅刀子。”百里钊与她双手交握,“你不仅是我的左膀右臂,更是我的朋友,真正的,唯一的朋友。”
周不宣眨眨眼,半晌才道:“我突然觉得被人全心信任还挺沉重的,所以你以后还是继续防着我比较好,那样我反而轻松些。”
“……”百里钊咬着牙伸手屈指,作势要拧某人,“我想打死你!”
周不宣笑着躲开,越过她往上跑:“殿下,后到之人罚三杯酒。”
百里钊笑骂着追赶:“你他娘的赖不赖?啊?赖不赖?”
周不宣快速回头朝她扮个鬼脸,继续往上跑。
百里钊笑容骤深。
不知哪股秋风吹散了寒云、哪片秋阳融化了坚冰,两个曾经表情皆淡漠、你冷我更冷的女子,竟朝着绝巘峰顶如蝶追逐。
蓦然,幼童脆嫩的高喊,忽在某块地势坦缓的山谷响起。
“妈妈!”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