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书记,跟您汇报一个突发情况。”“昨天晚上七点,荣光书记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了。”汪海山在电话里,严肃地说道。“昨天晚上七点就被带走了?”倪文昭的头,瞬间就不疼了。曹英勇是中午把材料交给第三督导组组长饶立言的,饶立言晚上就行动了,这行动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你亲眼看着荣光书记被督导组带走的?”倪文昭跟汪海山确认。“这倒没有,那个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办公室主任沙新觉在现场。”汪海山说道。“所以,是沙新觉告诉你的?”倪文昭问。“不是,沙新觉原本想封锁消息,但昨晚督导组进门时,在门卫室做了登记。”“沙新觉知道瞒不住了,才坦白荣光书记被带走的事。”汪海山解释道。“督导组直接上门,看来何荣光的问题不小啊!”倪文昭分分钟就给何荣光定了性。“何荣光到任之后,直接把各位副书记,以及监察室撇在一边,带着办公室主任沙新觉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信,办理诸多案件,对此,大家意见很大。”汪海山马上顺着倪文昭的话茬,列举何荣光的问题。何荣光刚到澜沧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何荣光是县委书记倪文昭的铁杆嫡系,那时候没有一个人,敢说何荣光的不是。但随着几次常委会开完,常委会上发生的事,逐步曝光,大家才意识到,何荣光和倪文昭并不是一路人,双方甚至已经开始了针锋相对。如今,何荣光被督导组带走,汪海山更是可以毫无顾忌。“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向我反映这个问题的,如果你们第一时间向我反映了,我第一时间对他进行提醒,他也许就不会被督导组带走了。”倪文昭叹了口气,装起好人。“倪书记,您说得对,都怪我们。”汪海山立刻承认错误。“不能怪你们。”“怪就怪何荣光过于强势了。”“以为自己掌控着纪委,就掌握着一切干部的生杀大权。”“殊不知,他自己也是被监督的对象。”倪文昭停了停,对汪海山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要向前看,首要的一点,县纪委的工作不能受到影响,这样,从现在开始,你来主持县纪委的工作。”“我主持县纪委的工作?”汪海山的语气透着兴奋。“对,你主持县纪委的工作。”“务必保证县纪委的平稳有序。”倪文昭说道。“倪书记,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汪海山大声回应。孟前宽走的时候,他没能抓住机会,还以为自己没机会了,没想到,天上凭空掉下来一个大馅饼。主持工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倪文昭非常看重他,只要他自己不出问题,很可能顺次接班,一步跨入到副处级干部的行列。结束通话,倪文昭抓紧时间穿衣洗漱。早饭也不吃了,直接回澜沧。回澜沧的路上,他先给曹英勇打了个电话。曹英勇接电话的时候,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一听就是还没醒盹。“曹书记,我先回澜沧了。”倪文昭告知曹英勇。“不说一块走吗?你怎么先走了?”曹英勇问道。“我刚刚收到消息,何荣光昨天晚上就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了,我得抓紧时间,回澜沧县布置工作。”倪文昭解释自己着急离开的原因。“何荣光昨晚就被抓了?”曹英勇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那位老同学如何迅捷。“只能说,督导组的工作效率太高了。”倪文昭笑着说道。“我那个老同学是个工作狂,经常一晚上一晚上地加班,说不定,他都已经连夜对何荣光展开审讯了。”曹英勇回应道。帮倪文昭递材料前,曹英勇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不过,随着省纪委督导组将何荣光带走,他的心理负担已一扫而空。督导组带走何荣光,就证明何荣光真的有问题。所以,他递交材料,是一次绝对正义的行动,无需心虚。“行了,不说了。”“你接着休息。”随后,倪文昭便挂了电话。紧接着,他又给县委办主任赖长顺打电话,“赖主任,通知各位县委常委,今天上午十点,召开常委会。”“好的,领导。”赖长顺回道。“县纪委书记何荣光,就不用通知了。”倪文昭又说道。“常委会不通知何书记?”“这不合规矩吧?”赖长顺提醒倪文昭。上一次常委会,只有何荣光一个人唱反调,赖长顺还以为这次倪文昭要故意绕过何荣光。“何荣光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了,你就算想通知也通知不到。”倪文昭告知赖长顺实际情况。“何书记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了?”赖长顺吃了一惊。他忽然想起,前几天,郭洪硕经常出入倪文昭的办公室,每次都是神神秘秘,有时还带着一大摞材料。难道何荣光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和郭洪硕有关?可在赖长顺看来,何荣光自身绝对过硬,不太可能存在问题,除非被诬陷……“领导,是不是有人向督导组举报了何书记?”赖长顺问倪文昭。澜沧县的前县长陶冀,就是因为拉着县政府办副主任顾星岩一起,编造证据,诬陷宋思铭,才锒铛入狱。他真怕倪文昭,步了陶冀的后尘。“至于是不是有人举报,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督导组独立运转,恐怕连青山市纪委,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倪文昭没有告诉赖长顺真相。倪文昭不说,赖长顺也不敢再深问。等倪文昭挂了电话,赖长顺先让县委办的工作人员,通知各县委常委开会的事。通知完毕,赖长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好门,拨通郭洪硕的电话。“赖主任,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郭洪硕慵懒的声音。“县纪委书记何荣光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了。”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