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般的窒息感再次席卷上口鼻,和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迟轲忽然出了一身汗,双眼紧闭,胸口像灌了铅,大口大口喘息,极不安稳地抓住领口衣襟,拼了命地试图从梦里挣脱出来。
“迟轲?”
谁在叫他?
啧。
胸口好闷……
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房间。
“迟轲!”
迟轲猛地睁开双眼,却没被亮光恍到——
有只骨节分明的手悬空罩在他眼上。
“醒了?”闪光过去,那人也放下了手,顺便抹去了他鬓角的汗水,暖意转瞬即逝,“没事了,没事了啊。”
不怀好意的潮水散去,迟轲无力至极。
喘息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他抚平心跳,安静地看着床边人,缓了会儿才开口:“纪医生……”
他想问:你怎么在这儿?
说出口的却是:“谢谢。”
第一次在凌晨惊醒后,有人陪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