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生有一副姣好面容，隔着车窗，似乎也能看见白川。
正身相对，双手抱拳，举到与眉眼平齐处，深深弯腰，口中吐出一句问候，“前辈！”
……
“醒醒，到地方了，下车。”苏芊叫醒白川。
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红绿灯车流的，白川在车上睡着。
位置显示的是明合口道十三小区，两人按照数字地图上的标志往里走。
小区的环境不好，外面墙上有很多的黑绿色污垢，炎热的气温将角落的恶臭带到空气中来，混合一处。
罗慢漫住在五楼，没有电梯。
两人走在一米二左右宽的梯道，没有任何装饰，冰冷的水泥板和生锈扶手。
市区除了繁华地带，还有这种便宜的租房。
白川上前敲门，咚咚几声过后，门缝传来开锁的声音。
罗慢漫是个一米五左右的微胖女生，带着金色眼镜，似乎是刚睡醒，蓬松头发，穿着粉色的睡裙和拖鞋。
看到白川和苏芊，问道：
“你们找谁？”
苏芊微笑服务，出示自己的证件，“你好，我是宁江分局的警员，现在有一起网络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能进去吗？”
“警员，我没犯法啊！”
“我们知道，只是一次走访调查，不用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就好。”
罗慢漫打量二人装束，检查证件无误后，放两人进来。
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只能勉强摆下一张床，和一张放电脑的书桌。
床上是凌乱随意堆在一起的衣物，地板太久没拖过，满是污渍，还有满是灰尘的窗户。
想不到有几十万粉丝的博主居住环境这么差。
“我房间是有摄像头的，我没犯法，如果你们侵犯我的公民权利，我是可以起诉你们的。”
罗慢漫没有该有的小心翼翼，而是一脸正经的维权，关键是两人还没开始问呢。
“没事，只是关于网络环境安全的几个方面的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没这么严重。”苏芊依旧保持温和的语气。
罗慢漫在听到网络环境安全脸色微变，老实在桌子对面坐下。
苏芊例行公事般问道，“舍友阿飘是你在音斗平台上的账号，对吧？”
“是。”
“你发布的视频学校惊魂系列，涉嫌抄袭6站另一个博主，你应该也知道对吧？”
罗慢漫一下子沉了下来，“没有，我只是借鉴他的叙事风格，背景音乐完全不同。”
“这也不算抄袭，而且，你看，我是获得他许可了的。”
罗慢漫将与另一博主的聊天记录展示给两人，上面确实有博主同意她“借鉴”作品的信号。
她也纳闷，自己发这类视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怎么会惹上网警了呢？还直接到家里走访调查。
网络抄袭的界定本就糢糊，谁火谁说话几乎是暗定的事实，同一种内容的热点视频，翻拍，剪辑者比比皆是。
轮不到我，我这最多是二创。
罗慢漫如此想，她哪知道两人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你近期发布了一条视频，说你是在打点滴，事实上，你完全不是。还有三个月前的自称肝癌晚期，伪造记录，传播虚假信息。”
罗慢漫没有反驳，她说的是事实，只是不明白这犯了什么罪。
就像是电视上经常播的奶粉广告，吃了就会变聪明。
耳熟能详的不要998，不要398，只要99元，前十位打进电话的观众还能获得价值2000元的大礼……
虚拟平台上的视频就更甚，三天两头就有“大事”发生，剧本横行。
好似只要能吸引流量就行，一般只要不是犯了太大忌讳，是管不着的，罗慢漫的体量也不足以到引发网友众怒的地步。
她的内容也不靠营造自身人设赚钱，偶尔发一下自身动态，只是为了博些流量。
之所以发这个停更视频，仅是因为她想休息几天，随手打几个字的是，每天两三点才睡，也算是状态不好吧。
苏芊接着拿过白川的手机点开视频，“还记得这个视频吧？”
罗慢漫观看过后，脑袋瞬间想到，这个视频是她那几天懒，不想改视频，直接将原版放了上去。
可是，她记得在被几位热心网友认出来后，她就直接隐藏了，怎么别人手里还有。
互联网还真有记忆？
罗慢漫攥紧手机。
苏芊接着问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需要核查一下你的手机，请你配合。”
“不方便，我有权维护我的隐私。这里有摄像头，如果你们强抢的话，我就发网上去。”
想用网络绑架。
苏芊笑道，“一，我们是按照正常的处理流程走的，二，我们也不会存在强抢这种行为，三，你有隐私权，我们也有执行权，如果你坚持不配合的话，强制执行也是合法的。”
“你发到网上去，是想网曝你自己？”
“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发到网上去自有剪辑号帮我剪辑，带节奏，你们最怕这个。”
白川适时提醒道：“所以说你现在不是在维权而是威胁我们，威胁警员，不配合，现在可以正常将你拘留。”
“你有隐私权，我们也有，若是你发网上我们也一样可以起诉你侵犯肖像权。”
“另外，你只是在虚拟平台上有这么多数量的粉丝，现实世界中有吗？不要高估你的能量，视频能不能发出都是问题。”
白川最讨厌的就是总爱拿网络当幌子武器的人，是现实中自己不占理，想靠你的颜值，你的身体，你的人设赚取微不足道的同情。
用所谓网络“圣人”来为你拔刀相助，反正对他们来说，顺手的事。
打几个字又不犯法，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人蒙骗了。
“本来没事的，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私藏什么东西，请你到局里配合调查。”
“没有……”权衡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