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下苍生’的口号。
然后将残忍的屠刀无情地挥向他们。
剥皮抽筋、挖肉去骨,无所不用其极,将妖族的每一分价值都压榨殆尽。
他的父母,本是一对实力达到道基层次的大妖,却依旧没能逃过这一劫。
最终,龟壳被硬生生拔去,听闻是为了炼制一种名为灵龟盾的法宝。
而他,那时刚出生不久。
太过弱小,在那些贪婪的人族修士眼中毫无价值,这才侥幸留得一命。
从那以后,仇恨的种子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日日夜夜都盼着能向那些人族修士讨回公道,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随着时间推移,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一次次浇灭他心中的希望。
他的修行进度异常缓慢,这辈子想要突破凝元境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去找那些强大的人族修士报仇雪恨了。
并且,他对于人族修士的恐惧与日俱增。
每一次想到那些血腥的场景,他都胆战心惊。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另寻出路,于是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寻找强大的靠山之上。
终于,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太泽湖妖君的手下。
本以为躲在这太泽湖底,便能避开人族修士的威胁,寻得一方安宁。
可今日眼前所见的诡异景象,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开了他心底那道还未愈合的伤疤。
曾经的恐怖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刹那间。
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他的脊背蹿起,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敢再多做停留,他连忙离开了此处水域。
…
太泽湖的湖心深处,这里的水域深不见底,距离湖面足有数万米之遥。
在这幽暗深邃的水底,一座美轮美奂的水晶宫殿静静坐落。
其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吞江宫】
来往的一个个妖兵披甲执锐,气息强大。
其中最弱的赫然都有练气第三境通脉境的实力。
并且,这些妖兵都是人形,身上只有极少一部分属于妖族的特征。
宫殿内。
沉珀身形伏地,跪在地上,将自己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明。
在他的正前方,宫殿的上首之处,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头戴冠冕,冕旒轻垂,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龙纹蜿蜒其上,气势不凡。
他的双眸仿若熔金,深邃而锐利,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听到沉珀所言后。
他眉头微皱。
眼中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之前他在闭关,腾不出手。
所以刚一出关,他便打算立刻召集太泽湖四周的诸位妖王。
看看是否有人知晓那渡凝元劫之人的相关信息。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等情况。
如此看来。
这其中定然存在着关联。
他目光闪动。
或许真的有可能是某个修士在渡劫。
曾经,他便听闻,人族三大仙门内就有规避雷劫的法门。
或许便是其中的修士在此渡劫,至于那其中的妖族,极有可能已经身死,变成阵法与丹药的材料。
想到这里。
他熔金色的眸子沉了沉。
“人族……快了,待那化龙泉开启,吾身蜕变功成,必叫尔等血债血偿!”
……
天色昏暗。
暮雨如丝,细密地交织在天地之间。
为此方世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
雨点砸在一条有些弯曲坑洼的官道之上,于积水中溅起层层浑浊的水花。
官道两侧的草木在风雨中瑟瑟摇曳,更添几分萧索之意。
踏踏……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循声看去。
雨幕之下一队押镖马车由远而近,车轮在泥泞中艰难滚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为首的马车颇为高大,车身由厚实的乌木打造,泛出深沉的光泽。
车厢四壁加固着精铁,铆钉颗颗分明,在黯淡天光下闪烁冷光。
车篷罩着黑色油布,雨滴滑落,汇聚成流。
车辕由三匹健硕的黑马拉着,马身上披着防雨的毡布,马蹄重重踏下,溅起大片泥水。
马车两侧,镖师们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
他们身着黑色劲装,外罩蓑衣,雨水顺着蓑衣滑落。
腰间佩刀,刀柄被雨水打湿,泛着冷冽的光。
为首的吴一刀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防备着潜在的危险。
只不过,他在扫视之时。
目光会不时的看向后方,流露出一抹敬畏。
只见,在车队后面,有一道骑着马的青年慢悠悠跟着。
若是距离近了。
便能发现一件奇怪之事。
现在的雨并不算小。
相比押镖的车队湿漉漉的情况。
这一匹马除去马蹄之上有一些水渍之外。
无论是马身,还是骑在上面的青年,身上都一尘不染,干燥异常。
仿佛是落下的雨水被一层无形屏障给阻隔开来了一般。
这青年不是别人。
正是离开了太泽湖的胡奇。
之所以离开太泽湖。
自然是因为之前从那命数中看到的启示。
三天后将会被太泽湖妖君重创,导致修为止步不前。
太泽湖妖君。
胡奇并不陌生。
之前从那猿天龙口中,便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
整个太泽湖面积巨大,水脉辽阔。
类似猿天龙这般的凝元境妖王足有十几位。
而那太泽胡妖君,其乃是整个太泽湖真正的王者。
能够被称为妖君的。
只有在妖族中,实力达到婴变期才可。
命数中说三天后,对方会找上他,还会将他重创。
胡奇自然不可能会去坐以待毙,等着对方上门。
虽说有扭曲之光的存在,可以屏蔽命数细线的干扰。
但万一真的对他出手,也是一件麻烦。
若非万不得已。
胡奇实在不喜以弱胜强、越阶而战。
对于他而言,此等行径虽显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