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追问。
“小浼,走,我带你去逛黑市。”解母低声说道。
秦浼有些懵,又逛黑市,白天解景琛才警告她,别叫婆婆去黑市。
“妈,天没黑。”秦浼抬头,望着暗沉的天空。
“没事,我们到黑市了,天就黑了。”解母不给秦浼拒绝的机会,带着她转身回家骑自行车。
秦浼心里抗拒,见解母态度坚定,如果她拒绝去,估计解母就是绑也要绑着她去。
衣服都没换,解母骑上自行车,等秦浼坐上来。
“妈,不装扮一下吗?”秦浼站着没动,她们这样明晃晃去黑市不好吧。
“不用。”解母又拍了拍后座位,催促道:“快上来。”
“妈,我们是去黑市,不是去逛百货大楼。”秦浼提醒道。
“这次我们不买东西。”解母说道。
“不买东西?”秦浼愣了愣,又问道:“那我们去黑市做什么?”
单纯的逛逛吗?去黑市单纯的只为逛逛,有必要这么冒险吗?
“逛。”解母红唇开启,狂傲的吐出一个字。
秦浼默了,你狂,你任性,服了。
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秦浼乖乖地坐上车,解父从厨房里追出来,大声问:“你们婆媳又要去哪儿?”
“小浼吃多了,胃痛,我带她去医院。”解母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
秦浼望天,婆婆说谎不打草稿,理由这么冠冕堂皇,她能拆婆婆的台吗?自然是不能,这个锅,她背了。
“别骑自行车了,用我的车,我送你们去。”解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双手绕到背后准备解围裙。
“你会开车吗?”解母的话直戳解父的心窝子。
解父停下解围裙的动作,瞬间想出解决方案。“我骑自行车去小王家。”
“等你骑自行车去小王家,一来一回,我都把小浼送去医院了,小浼,坐稳了。”解母骑着自行车,带着秦浼迅速消失在院门口。
解父脸色阴沉,很是气恼,解下围裙,丢在地上,发泄似的踢了一脚,冷静后又捡起围裙,重新系在腰上,转身走进厨房,继续洗碗。
解母骑自行车的速度比往常快,她们来到黑市,天都没黑,两婆媳蹲在外面,无聊的在地上画圈圈。
渐渐地,天黑了,陆续有人偷偷摸摸进入黑市,有些人路过她们身边时,多看了她们几眼,有些胆小的误以为她们是蹲点的卧底,畏缩不前,胆大的对她们视而不见。
秦浼再次感慨,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秦浼靠近解母,俯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妈,我们不进去吗?”
“进不去了。”解母看着朝她们这里走来的人。
解母的话,秦浼不是很明白,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进不去了是什么意思?
很快秦浼就明白了,解母那句“进不去了”是何意。
“妈,秦浼。”
秦浼浑身一僵,这声音……解景琛。
这是黑市外面,谁来告诉她,解景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解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站在解景琛身后的男子。“小高。”
“阿姨好。”高海礼貌的叫道,随即赞不绝口。“阿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看着您比我姐都年轻,阿姨,如果我不是景四的战友,我都看不出,您是景四的妈妈,还以为您是景四的姐姐。”
“呵呵,小高,真会说话。”解母被高海夸得心花怒放。
秦浼还僵硬着身子蹲着,只是没画圈圈了。
秦浼赞同他的话,解母看着的确比解景玲更显年轻。
“你准备蹲多久?”解景琛清清然然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浼丢掉手中画圈的棍子,噌的一下站起来,起得太猛,又因蹲太久,血缘不循环,脑袋发懵,眼前一黑,双腿麻痛,秦浼站不稳,解景琛眼明手快扶着她。
“嫂子没事吧?”高海担心的问。
“没事,没事,蹲太久了,腿麻了,走走走,小高,送我回家。”解母拉着高海离开。
高海也识趣,跟着解母离开,专挑好听的话说,哄得解母眉开眼笑。
秦浼紧攥着解景琛的衣袖,稳住自己的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好一会儿,麻痛才慢慢舒缓。
秦浼摇了摇头,推开解景琛,退后一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良久,秦浼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解景琛没有回答,反而寒声问道:“秦浼,我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
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秦浼抬眸,借着月光看着解景琛。“你说的话,我全当你在放屁。”
听着她粗俗的话,解景琛脸色一沉,冷冽目光逼视着她。
突然,解景琛冷然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浼错愕一愣,那么决然,他不放心她和婆婆来黑市,他就放心将她独自扔在黑市外面吗?
“解景琛,你混蛋。”秦浼朝他的背影怒吼,她刚刚的话是过分,可他就这么丢下她,更是过分。
秦浼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婆婆丢下她跟别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太不厚道了,她们一起出来,怎么也要一起回去,一言不合解景琛也扔下她决然离开。
原本就压抑的心情,被他们丢弃,难受极了,鼻子一阵酸痛,秦浼咬着唇瓣委屈地掉着眼泪。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血缘至亲才会对她不离不弃,她想妈妈了,想爸爸了,想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越是思念,越是伤心,此刻,秦浼破防了,压抑许久的思念如洪水冲垮堤坝,汹涌澎湃。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年代,她颓废过,却没哭过。
秦浼蹲下身子,抱着双腿,将脸埋进膝盖上,崩溃的放声大哭。
秦浼哭得凄凉又悲怆,一个小姑娘在黑市外面哭泣,很危险,有些坏心眼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也有好心的人想上前寻问,他们还没行动便望而却步。
解景琛去而复返,如天神般站在秦浼面前,阻挡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解景琛妖冶的脸上带着阴霾,眼眸深处写着无奈与憔悴,声音低沉。“别哭了。”
听到解景琛的声音,秦浼身子猛地一僵,却没停止哭声,反而越哭越大声。
“秦浼。”解景琛低沉的嗓音弥漫着一丝无力,无论是失忆前的她,还是失忆后的她,他都没见她哭过。
失忆前的她,总是把别人欺负哭,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