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我在内,都可为之死。”
一句话就能看出,朝廷有多想剿灭霸王破阵。
剿灭难度,也体现在此话之中。
“此事我们内部先聊聊,你们畅所欲言。”
内部?拓跋天如遭雷劈。
吕不闲最先开口。
“霸王破阵想闹事,必然触犯律法,可通令各州严查严办,不给他们丝毫机会做大。”
霍休点点头,看向杜奎。
“大人,我只擅行军打仗厮斗。”
“从行军打仗上说一说。”
杜奎简单说了几句,霍休看向拓跋天。
拓跋天紧张到咽口水,抱拳道:“草民……出身乡野,实在……若联合各宗门,可能会更好。”
霍休看向拓跋堑。
拓跋堑胸有成竹,毫不犹豫道出腹稿。
“我哥说的对。”
霍休无语,少顷吩咐道:“回去都好好琢磨,你们的意见不一定有用,但能参与进来,也是一番磨砺。”
众人压下心头古怪,领下家庭作业。
“钱财,人员,物资,封锁,宣传,协同……”
沈青云终于开口。
开头几个词,杜奎还听得懂。
后面的词,就压在他眉头上,又沉又重,还扎心。
“记下来,小沈慢慢说。”
“是,大人,钱财管控,每笔大额银两有来有去,皆有人作保,可与商行钱庄联合行事。”
“人员方面,徐州周边几个州,设卡设防,查过往行人,荒郊野路,亦要通知山民村民注意外来人,遇有异,须报告官府。”
“物资是重点,尤其是盐……”
“以上几项尽可能封锁……”
……
沈青云讲了大半个时辰,喝完茶,又继续沉思,显然还有下文。
柳高升几个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没他长!”
吕不闲放下笔,揉揉酸痛的手腕,看着桌上三十来页抄纸,沉默不语。
霍休拍拍手,打断沈青云的思路。
“放松一下,去演武场活动活动。”
年轻人走了,霍休拿着抄纸,一个字一个字看。
每一字,都像是勒在霸王破阵脖颈上的绳儿,根根要命,字字夺魂。
“记仇的小家伙。”
他甚至在字里行间,看出了沈青云所思所想——惹了我,你麻烦大了!
两具尸体的惨状再次掠过脑海,霍休笑了笑,拿起抄纸,揣入怀里,朝演武场走去。
拓跋两兄弟,被内部二字搞得神魂恍惚,心不在焉对练。
柳高升把石锁甩得呼哧呼哧的。
沈青云一动,所有人就停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拓跋堑嘴张得老大:“这又是啥啊?”
“可能是禁武司不传秘法。”
拓跋天肃容道。
他和沈青云在腰门对过线,多少知道点。
柳高升不想看,转过身,继续呼哧呼哧。
杜奎全神贯注……
却越看越迷糊。
想了想,他走过去,一边开口,一边伸手:“沈大……”
噔噔噔!
只是手搭在沈青云肩膀上,杜奎就退了三步,不由愕然。
沈青云还在琢磨霸王破阵的事。
“若能借朝廷的东风把这事办了,省时省脑又省力啊。”
他琢磨得出神,没发现杜奎对自己动手脚,只觉……肩膀上落了片树叶,抖了抖。
杜奎不信邪,再次上前,比上次更用力,马步都蹲上了……
“沈大……”
噔噔噔噔噔!
连退五步,杜奎眼里满是惊愕。
“我用的力越大,退得越远?”
柳高升梦话说的人,真是他?
“何其荒谬!”
一等天赋。
炼体数月。
修为可能迅速提升。
“瞬杀两个脱胎境?”
开什么修仙玩笑!
这时,沈青云也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瞧,杜奎呆若木鸡。
“杜兄,你找我有事吗?”
瞧见此幕,霍休笑眯了眼。
“他自己都得往律部钻,还用什么妙计。”
站在演武场上,霍休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来一套七彩阳光……
“通政大人,庞指挥使来函。”
霍休心中一跳,接过信函,眉头皱得能拧出水。
“准备一下,去兖州!”
兖州。
离雍州一千六百多里。
看似不算近。
若以天兽山脉来论,则是妥妥的近亲。
天兽山脉占了雍州五分之三地界,犹自不满足,脚一伸,大拇指捅进了兖州。
而这只大拇指,还以险峻闻名,人不能登。
所以……
塌的山,还真不是什么小山头。
而是绵延百余里的,天兽山脉末端。
等律部一行星夜兼程赶至,已是第二天早上。
山塌场景映入眼帘,霍休几人都忘了下马。
“这种东西,也能塌?”
“说是天塌,也差不多了吧。”
几百丈,可称峰。
如今几十个长短不一的百丈级山峰,跟木棍一般错落叠在地面。
看上去,像是巨人打架遗留下来的石器一般。
霍休一瞧,脸色就变了。
这种情景下,哪怕重生四境,也断无生还之理。
“到底什么情况?”
庞博还瘫在地上,躺了一宿都没缓过劲儿,闻言软软道:“追杀至此,遇山崩……”
“那贼人呢?”
庞博抬抬手,指了个方向。
霍休搭眼瞧去,只见被自己重伤的贼人,跪在塌掉的山面前,诡异得紧。
“你们留在此地,莪去看看。”
吕不闲几人闻言,立马后退。
霍休略显佝偻的背渐渐挺直,气血渐沸,做好准备,这才谨慎前行。
不多时,他走到尸体附近,绕至尸体前方,表情顿时一怔。
尸体背面,看不出什么。
正面……
双眼萎缩,皮肤焦黑,七窍全是干涸的血渍。
霍休犹豫少顷,正要伸手触摸,猛地抬头看天。
“是,是她?”
看清是谁凝立高空,霍休心惊肉跳。
再联系到山崩之景,他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