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徐不漏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纨绔!
思绪如电。
回想两日来的诸般,一条线索浮现脑海。
仙皇大戏→吸引他们→用绳勾引→钓出大鱼!
“钓得还是被誉为算无遗策,甚至被战神赐了本姓,赐名不漏的我!”
待徐不漏回神,仿佛在生死间走了一遭,全身湿透。
“好在唬住了对方!”
千般懊恼,最后归于庆幸。
他暗暗松了口气,甚至给自己于关键时刻幻化一张嘲讽笑脸的举动,点了个赞。
随后,他擦掉血泪,故作淡然,第三次回头。
脸上还挂着轻笑,甚至继续以无视对沈青云行嘲讽之举……
实则眼里脑子里,全是丑人。
“聪慧,机变,神力惊人,唯独就是见识不足,历练不够啊……”
再想想在自己手里死于见识历练不足的人,怕是数也数不清了,他心底仅存的些许涟漪,也渐渐平复。
少顷又冒了个泡——
“唔,险些忘了,此人确实丑了点。”
待这个泡冒完,他心里只剩冰冷杀机,落第三笔。
第三笔为撇。
写得干脆利落。
四人右臂也掉得干脆利落。
沈青云消耗几无,一身神力在体内咆哮,却咆不出半分凌云志。
似乎他弥天的战意,都消耗在先前两拳之上。
所以,落臂他视若不见。
但少顷……
他呆滞的眼睛颤了颤,焦距渐渐清晰。
四人。
断臂八处。
八处本来连一滴血都没有。
此刻,却开始喷发气血。
不要命,不假思索,不计生死的那种喷发。
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沈青云鼻头就本能一酸。
随后他脑海闪过同伴四人终于清醒,发现无法逃脱一死,却又不约而同想帮他的念头。
怎么帮?
之前学过。
迸发气血之法。
法有三则。
一则行困敌之举。
二则合力围攻。
“三则,有死无生之下,不计生死迸发气血,可困敌,可自爆……”
沈青云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颤了八下。
把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颤得又红又湿。
“你过来啊!”
喊着同伴之前的话语。
他却主动朝墓碑跑去。
近两百万斤的力量,在他脚下爆发。
沈青云一蹬地,正要写第四笔的徐不漏,就开始哇哇吐血。
似乎这一脚,把护国神器的分身,蹬裂成了两半。
徐不漏尚未从惊恐中清醒,一道神识奶凶奶凶地先沈青云扑来。
神识娇嫩如初生。
但神识手里,仿佛拿着根毁天灭地的狼牙棒,离徐不漏尚有三丈,他神魂就开始颤抖。
“你他妈……”
徐不漏惊恐的骂娘声未完!
轰!
在沈青云的认知里,于碑前写字的徐不漏,必然是虚影。
撞击虚影,他连双手交叉护脸的意识都没,就以奔跑之姿撞了过去。
除了阻力略大一丢丢,其他并无异常,符合判断。
所以轮到撞本体——墓碑的瞬间,沈青云猛地收腰沉肩!
一收腰!
力道再凝聚两分!
一沉肩!
杀意再凝练五成!
却撞了个寂寞。
杀肩未至……
鲜花枯萎,坟冢化虚,墓碑消无。
出现在沈青云视界里的是……
积雪。
小巷。
犬吠。
沈青云一呆。
他的身形却不呆。
眨眼间,前奔十丈。
等他出现在三十丈外的时候……
他身后三十丈,积雪爆!围墙炸!三犬飞天!
“所,所以那虚,虚影就是徐不漏?”
念头出现!
无数个沈青云的残影,于瞬间归于一体。
骤停荡出的风,把霍休的上半身吹得摇晃。
沈青云却未发现期盼已久的大人,转头肉眼一扫,除了路旁一颗头颅外,无所得。
下一刻,他神识外放,少顷猛看向空中某处!
不过尺许的徐不漏神魂虚影,正疯狂逃窜!
我能让伱逃了?
根本不敢去想四位同伴的结局,沈青云急怒之下,手段齐出,化为一手!
“一气手!”
却是前所未有的,外裹两百万斤肉身之力,中蕴比秦墨矩更强的神魂之力,内藏一丝体内大陆灵力的一气手。
看到这里。
疯狂逃窜的徐不漏,感觉脑仁儿被狠狠捏了一下。
“他,他是不是在羞辱我?”
看到这里。
沈威龙深吸口气,满是赞许的剑眸微微一眯……
这一眯,眯出了白板。
白板挡在一气小奶手前。
却轻而易举被小奶手洞穿。
但洞穿后,小奶手仿佛充气了一般,瞬间膨胀万倍。
这种体量,根本无需移动,正揣摩小奶手用意的徐不漏神魂虚影,被巨型小奶手的中指擦了个边儿,于惨叫声中迅速缩小。
小到刚好被恢复原状的小奶手握住。
握住虚影,沈青云感觉一下就踏实了。
下一刻,心头又一阵猛跳。
“柳兄……”
轻喃刚落,他人已飞至马车处。
马车前。
四人倒地。
无臂。
气血却还在桀骜喷涌!
“柳兄!”
“杜奎!”
“拓跋天!”
“拓跋堑!”
听到沈青云的声音满是哭腔,懵逼的霍休一个激灵清醒,眯眼一瞧,瞳孔骤缩!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根本没功夫琢磨,霍休一跃出现在沈青云身旁,正要蹲下查看柳高升四人,却猛地顿住,看向沈青云,心脏狂跳。
此刻他眼中的沈青云,哪里还有一丝清明?
“看似悲恸,实则杀意贯脑……”
徐州府,木神子大弟子,还有方才那仅剩的头颅一一掠过脑海,霍休瞬间产生明悟……
妈拉个巴子,没想到小沈才是我麾下最容易上头的!
“若不先给小沈找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