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开口还好。
一开口,沈青云脸也渐渐红了起来,绷嘴也愈发用力。
一旁的许县令看得目瞪口呆。
都不用开口,仅靠五官微动作,就将了余少庆一军?
“好家伙,什么叫无声胜有声,这就是了啊!”
可余少庆又有什么好笑的?
场面静得尴尬。
余少庆脸色越来越黑。
许县令轻咳一声,对沈青云拱手道:“好教上仙知晓,这位余少庆,乃众乐县余家人,此前过了瓯相派考核,算是瓯相派弟子。”
“宝马,你死得好惨呐……”
默默回忆一番宝马,沈青云才堪堪压住笑意,准备打招呼。
“但也不能多说,所谓言多必失,万一没绷住,此前压下去的,一股脑都得笑出来,太得罪人了啊……”
如是想着,他拱手闷声道:“嗯嗯,见过道友。”
厅中大佬有些疑惑。
“方才上仙对我们,都没这般敷衍……”
果不其然。
再转头看余少庆,脸色和锅底都差不多了。
“呵呵,”余少庆深吸口气,冷笑道,“此前未曾听说无线门有道友这种人才,怕不是冒名顶替吧!”
许县令喝道:“余少庆,上仙手持无线门执法堂令符!”
“也可能是捡来的,谁说得清?”
“你……”
“许大人也莫多解释,”余少庆打量沈青云,似笑非笑,行了个道揖,“相遇是缘分,便请教无线门道友一二,出招吧。”
话音落。
他手里多了两张符篆。
一枚鸽蛋大小的绿盾,也在面前悬空沉浮。
沉浮间,吞吐灵气。
众人色变。
许县令心中大惊。
“上仙踏足修途才半年,虽被无线门看重,如何能与余少庆相比?”
余少庆自幼与瓯相派结缘,六岁踏足修途,至今十五年。
“万一上仙有个好歹,那就完犊子了!”
许县令当即迈步上前,还没开口阻止,余少庆又冷冷开口。
“许三编,他有嘴!你若再袒护,我必将其拿下!”
“你,要拿谁?”
余少庆一怔,回头瞧去,面色大变间俯首躬身,颤声道:“晚,晚辈拜见江,江堂主……”
江大桥进入厅中,视线放空,轻轻开口。
“你要拿谁?”
余少庆周身都开始冒汗,上身弯得更低:“都,都是误会,晚辈知错……”
“你二叔祖教了你十五年,如今是何境界了?”
“回江堂主的话,晚辈资质驽钝,才,才炼气四层……和,和这位道友比不得。”
沈青云忙道:“余道友太谦虚了,在下才踏足修途,连一层都不是……”
但你看上去,比五境大佬还威风!
余少庆心里喷火,低头不语。
江大桥也被沈青云这话搞得不舒服,想了想道:“你去吧。”
“多,多谢前辈!”
余少庆跑路。
江大桥注视沈青云,脸上浮现丝丝笑意。
“莫要气馁,你若修行十五年,比他强。”
话是好话,但我没有气馁呀……
沈青云恭敬道:“前辈教训的是。”
“对了,你刚才笑什么?”
“啊,这……”
“但说无妨。”
厅中众人闻言,都忘了如何与无线门执法堂副堂主搭上话,纷纷看向沈青云。
他们同样好奇。
沈青云摸摸鼻子,闷声道:“方才余道友踹门又扶门的动作,既连贯又熟练……”
江大桥:???
“晚辈就在想,余道友之前可能被撞过鼻子吧。”
厅内静谧得令人发指。
良久。
“嗯~~~~~~”一向沉默寡言的江大桥,嗯了个长音,“日后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他。”
说完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前辈慢走!”
沈青云连喊带跑去送人了。
厅内大佬面面相觑。
“观察的角度,尤为独特……”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或许真被撞过鼻子?”
“咳咳咳!”
许县令咳嗽几声,打断众人的作死,想了想,又不知该如何转移话题……
正巧,沈青云又回来了。
许县令如蒙大赦,疾步上前迎道:“江上仙就走了?”
“是啊……”
飞得老快了!
沈青云拱手笑道:“感谢许大人盛情,在下也要告辞。”
“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我送上仙……”
沈青云又转身朝伎女行了一礼,笑道:“盛名之下无虚士,今日在下大开眼界,多谢诸位姐姐……”
众伎女闻言,心如小鹿乱撞,乱糟糟地回礼,待人清醒过来,靓仙早已不见。
这边儿。
江大桥极速返回海岸,落地就遁入林间。
他手下四人疑惑不已。
“副堂主这是……”
“啥情况啊?”
“要不要去问……”
话音未落,咕咕咕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四人沉默少顷,纷纷盘坐,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传音界却热闹得紧。
“我日,在笑啊!”
“开天辟地!”
“算上之前,咱副堂主笑两次了?”
“那个小炼气叫什……嘶!都笑哭了?”
……
三位四境大佬,皱眉不语。
众乐县发生的事,他们从头看到尾,主要是为了观察沈青云。
“为人颇为不错。”
“懂分寸,擅交际,深谙人心。”
“心思也正,这点尤其关键。”
“若是灵根尚可,确实值得好好培养一番,啧,就是他这脑子……”
三人聊着聊着,就面面相觑起来。
忍了半天,仨儿还是笑出了声儿。
“回头碰到余多多,老夫要好好问问此事。”
“哈哈,这个沈青云,观察角度着实神鬼难测!”
“可见心性如璞玉,未被条条框框束缚。”
“诶?两位,如今寻人一事毫无端倪,若让他来琢磨……”
……
三人互视,若有所思,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