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中涟漪。
“小沈是想藉此,替秦武诸军找到存在的意义……”
正感慨。
书继续。
“弃身锋刃端,
性命安可怀?
捐躯赴国难,
视死忽如归!
”
归字写罢。
青云落地。
哭嚎渐起。
回头看看泣不成声的众将帅,霍休叹气连连。
“你把他们,捧得太高了。”
沈青云恭敬回道:“属下以为,赴国难者,再如何尊崇都不为过。”
“希望如此吧。”
霍休轻吁一句,不再言语。
三日前,他是第一个哭着奔向此地的。
三日后……
悲恸依旧在。
职责,却又让他凉血以致冷静。
“或许也是好事……”
沿着沈青云的思路畅想一番,他脑海里便出现一支心怀崇高信念的大军。
“只是人世间,有这种军伍存世的可能吗?”
以峰为碑。
沈青云葬了秦武诸军千余精英,十数位将帅……
却也帮另外十数位将帅,千余精英,找回了失去的尊严。
三人溜边儿下峰。
三洗散人跑去找柳高升了。
临走前,忍不住看了眼沈青云,目光复杂。
霍休见状,看向沈青云,似笑非笑道:“三洗道友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沈青云摸摸鼻子,想了想问道:“大人研究那鲲鹏地煞诀如何了?”
“哪儿有功夫,”霍休摇摇头,“正好你要回趟天谴,将此法呈给陛下……”
二人边说边走。
沿路碰到诸多军士上峰。
待至峰下,峰上哭声雷动,搅乱风云。
霍休回望,不由想到亲卫司写遗书一事来。
“你这一手,那日亲卫司战力涨了不止三成……是何故?”
“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可能更重要。”
霍休品味少顷,缓缓点头道:“小沈对人心的认识,果然深刻。”
沈青云想了想道:“那些遗书,属下原本打算是送回天谴,配合七巧节奏折行事的。”
七巧节奏折中,所诉诸事,其中一条便是建立各种节日、纪念日。
“数百遗书,外加……”霍休最后看了眼独石碑,“外加此碑,事可成矣。”
待回了新据点,二人入帐,又开始商议后事。
沈青云摆好堪舆图。
霍休低头一瞅,不由皱眉。
相比之前的三点,这张堪舆图上,多了百余点。
“联系上伱姐了?”
沈青云摇头,恭敬道:“大人,这并不影响后续计划。”
“什么计划?”
沈青云执笔,将百余点用八纵八横的线串联。
霍休皱眉道:“这手笔有些大了。”
“回大人,之前可能不太好办,但如今……”
霍休沉吟。
之前秦武,默默无闻。
“如今和楚汉的立身四战,秦武已站稳……”
这种站稳,哪怕和楚汉依旧敌对,也不影响秦武二字的硬度。
“可以尝试一下,”霍休思忖道,“只有影响力扩大了,引来人力物力,秦武才会愈发强盛,再者,我们也不是开疆拓土,这周围的势力,也不会不满……”
待霍休说完,沈青云才轻轻一指中路据点。
“属下以为,此地,是秦武之地了。”
霍休一怔,还待反驳,想想那独石碑,眼神渐惊恐。
“小沈,你……”
“大人,这只是最基础的。”
沈青云边说,边将剩下的堪舆图卷开,露出四十余万里的海,最后楚汉大陆呈现。
“楚汉太远,”他指着北洲外的诸国区域,一字一句道,“他们过来一趟不容易,属下认为,不如我们把国境线,搬过去。”
搬国境线?
霍休呆呆注视沈青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两個时辰后,沈青云出营帐,去找柳高升。
结果柳高升没看到,鸾鸟还在搔首弄姿。
沈青云奇道:“柳兄,三洗散人都变回来了,你……”
“嘘嘘嘘……”柳高升竖翅于唇中,“沈哥小点声儿!”
“咋啦?”
“刚我爹过来找我了……”
哦~~~
本沈从不参与父子局。
“嗳嗳嗳,沈哥别走啊,”柳高升蹦前拦路,“兄弟我误入死局,劳沈哥搭把手。”
沈青云劝道:“父子之间,哪儿有解不开的结,要我说就老实交代,不知者不怪嘛。”
“话是这么个话,律法也都这么写的,”柳高升嘟囔道,“但沈哥听说过这句话没?”
“什么话?”
“在柳家,老子说的就是法!”
听过类似的。
沈青云摸摸鼻子,眼珠子一转,低声道:“柳兄家学为何?”
“游凰劲啊。”
“你跟谁学的?”
“我爹啊,沈哥你……”
“我听说,陛下手里那块鸾髓,之前有磨盘那么大,”沈青云羡慕道,“想必伯父也吃过?”
柳高升开启夸爹模式:“那是,我哥都蹭了不少。”
“那就行了,柳兄告辞!”
沈青云跑得飞快。
“沈哥沈哥,你……”
“居士居士,居士留步!”
柳高升回头一瞅,见九剑修追过来,才知沈哥为何跑那么快。
“哎,沈哥也有烦恼事儿啊……”
但沈哥说的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柳高升展翅滑翔,落在三洗散人面前。
三洗散人还在苦修办公体操,见名师至,他也不收功。
“呵呵,请高升指点。”
“指点待会儿说……”将沈青云所言道出,柳高升问道,“前辈帮忙琢磨琢磨,沈哥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这个沈青云,果然够腹黑的啊……”
三洗散人之前就以心狠手辣评价沈青云,此刻闻言,更是有力佐证。
“不过好歹也是帮高升……”想了想,他幽幽道,“他的意思,是让你爹也修行鲲鹏地煞诀。”
柳高升纳闷道:“修就修呗,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是吾之高升,心灵纯洁!
三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