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到了那一步,你可以什麽也不必说。」那位齐居士的恩君道,「他会寻元照要实证的。」
「既如此,元卿,你意如何结此争论?」御座上传下一道淡声,整片朝场骤然一静。
在所有的争论里,这位交手默立的尚书都没有出言,他立在列首如一条木头……但圣人转头垂眸,唯一问的就是他。
但许多人已很快明白过来——是谁推动的这场士争。
数月来一切士林风暴的中心,立在士人背后的身影。这位圣人并不掩饰什麽,他的目光落得很直——二天论已然立起了,元照,你接下来的动作呢?
于是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悚然地意识到……这位尚书,竟然真准备了一决是非的办法吗?
只有风声吹过的朝场上,元照低头出列,木声道:「臣听两位哲子言,昊天为万物唯一之终极,却有一事不明,望请答覆:修行中有所谓剑之道者,众卿皆知,此兵器全然为人之创造,何以竟能调动天地之权柄呢?」
人若能创造出与天平齐的权柄,又何言天能统摄人之一切呢?
「此亦旧言。剑者,古而有之,其源头与经行未明,人间尚未尽知其何以特殊。然而无论何由,其权柄必是取于昊天,人即便御之,不能超脱昊天也。」南修漠声道,「待明了其秘,刀者丶枪者,未尝不可得昊天之赐权。」
元照依然敛袖木声:「水火运势若有仙权,合在昊天之下,而南哲子是说,即便剑这样人所创造的兵器,也是昊天所统摄吗?」
「一切万物,皆在昊天之下。」
「是麽。」元照第一次偏头看着他,朝场夜风如寂,「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