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泽轻笑一声。
“你如果一直是死的，我确实还会尊重你这个父亲。”
“可惜，你活过来了。”
“最让我恶心你的是，其实不是你偏心沈玉尘，因为我有足够的底气能够弄死你们两个。”
“也不是你打碎了我的先天一炁。”
“最让我恶心的是，你为了不让我师姐插手，能够对她下如此狠手！”
正是这一点，沈玉泽已经抛弃了父亲的概念。
但凡要是沈明贤再犟嘴。
今天无非就好好再打一场。
好在，沈明贤并未失心疯，也没有恼羞成怒，他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错事，哪怕出发点是好的。
错就是错！
沈明贤再一次选择沉默。
沈玉泽此刻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带我去找那条黑金巨龙啊。”
“不说对我，对他你也应该尊重一些，别一口一个黑金巨龙的叫着，应当叫他秦皇！”沈明贤说。
“知道了。”
沈玉泽很清楚，秦皇对整个人族的贡献。
许多人并不知道，早在四千年前，秦皇就救过了一次人族。
那时的仙人们意欲打破绝地天通，以此来染指人间。
换种说法，是秦皇以自身和大秦皇朝为代价，给人族续命四千年。
至于体内的残魂为什么会变成残魂。
大概，也和秦皇有关。
沈明贤朝着秦皇墓的方向步行过去，沈玉泽小两口则在后边跟着。
一路无言。
来到一处墓室过后，沈玉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到了。
他看到一条比起宁虹还要庞大的黑金真龙，躺在一处巨坑当中，但它的身躯若隐若现，给人透出一股极其虚弱的感觉。
沈玉泽疑惑道：“这就是秦皇？”
“对，这只是他的法身，好在还有些许神识，至于魂魄转世，你应该懂的。”
沈明贤意有所指。
这番言语，让沈玉泽颇为意外。
敢情，沈玉尘是秦皇转世啊。
沈明贤纠正道：“也不算是真正的转世，只是一道细微的神识魂魄，而他在出生后不久，就被白玉京选中作为秦皇法身的藏身之所。”
“就像你和那道仙帝残魂一样。”
“白玉京这么做，很像养蛊，也很像博弈，但具体是什么，毕竟我们都没去过白玉京，谁都不知道实情。”
沈玉泽沉声道：“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好了，你已经看见了这具法身，我会替你好好看着的。”沈明贤说。
“不回去看看？”
“没必要了，你娘也好，其他人也好，估计见我就跟见了臭虫一样。”
沈明贤自贬了一句，同时还苦笑一声。
沈玉泽轻笑道：“呵，您还挺有自知之明。”
“你这小子，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牙尖嘴利的？那时候可比现在温和的很！”沈明贤疑惑道。
“人终究是会变的。”
“也对，不过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沈玉泽摇了摇头。
自从皇后生了个女孩，郭贵妃难产而死过后，沈玉卿就一直自囚万寿宫。
据说，不让任何人接近。
即便是送上餐食，也仅仅只能止步于万寿宫门口。
得知长子的状况，沈明贤不免自责道：“也怪我，没有防住这一环。”
沈玉泽懒得搭理这句话。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跑来自责？
不过，现在最起码可以确定，沈明贤当父亲的良心，还算没有丢的干干净净。
在离开前，沈玉泽又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沈明贤。”
“在盛都的时候，你为何要把周弱重新送进天门？”
“此举是何用意？”
沈明贤淡淡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别问。”
“那你发誓，此举不是用来算计我的。”沈玉泽说。
“我发誓。”
“那行，您老人家就好好在这给你二儿子守墓吧，我就先溜了。”
望着沈玉泽的背影。
沈明贤再一次开始懊恼。
为什么趁着他小的时候没有多揍他几顿？现在想揍还不敢揍！
离开秦皇禁地后，小两口直接返回镐京。
有着内阁那几个人在，朝廷事务井井有序，和以前没什么太大变化。
二人来到慈宁宫，准备拜见卢淑惠时。
却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沈玉泽顿时面露喜意。
“师姐！”
张瓷也是如此。
看到这个小师弟时，已是满眼慈爱，但旋即就嗔怪道：“南梁之战过后，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探望我，光顾着和你媳妇腻歪了？”
“嘿嘿……”
沈玉泽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不是劳心劳力太久了嘛，一时间想要歇息歇息。”
“少狡辩，我还不知道你？”张瓷没好气道。
卢淑惠也附和道：“没错，这小子见了媳妇忘了娘，朝廷也不管，天师府也不管，今天可算是回来了。”
苏静娴想到在静泽阁的那几天。
沈玉泽的行为，简直了……
自己都快受不了啦！
沈玉泽此刻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师姐，你是怎么恢复过来的呀？”
“你爹那点水平，想要真正废了我，还差的很远，不过这一阵子确实够难受。”
张瓷实话实说。
记忆和修为，被沈明贤转封在心境当中。
幸亏以前在神识中藏了些许修为，想着哪天要是阴沟里翻船了，还能利用神识本能挽救一下自己。
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沈玉泽笑眯眯道：“没事，我替你打了一拳，还替你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