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江嬷嬷和管事儿的惊悚目光,卢清欢数了数一沓银票,并不是很多,一共三百多两银子。
其中二百两是从香姨娘那儿忽悠来的。
她入府至今,身子都没破,一直被闲养在院子里,急得不行,卢清欢只说,会在自家父亲面前说她两句好话,香姨娘就把银子贡献出来了。
至于春姨娘,算是半个老实人,卢清欢就没好意思多要。
“阿娘,那我们今天晚上去芙蓉楼么?”
芙蓉楼的烧鸡好吃,水晶饺子也好吃,还有甜甜的果茶,特解解腻。
“你呀,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卢清欢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身板儿。
嗯,比寻常五岁的娃娃要壮实不少,再看那张脸,粉雕玉琢得可爱的不行。
这要是成长起来,以后可不得行。
卢清欢想着,除却每日三餐和必不可少的小零嘴儿,其他的小姑娘还是得少吃。
吃成原主那两百多斤的吨位,以后可有她后悔的。
“可是娘亲说过,赚钱就是为了吃呀。”悠悠睁大眼。
“……”
她有说过么?
这种话怎么可能是她说的。
“不可能,你记错了。”卢清欢牵着小姑娘的手,塞了一张五两银子面额的银票
给她。
悠悠默默地收起了银票,并且闭上了嘴巴。
江嬷嬷和管事儿的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对方心中的无语。
得,母女两个都掉钱眼儿里了。
两人在后花园转悠了一会儿,卢清欢寻思着,给自己找点正事做做。
否则的话,整天游手好闲地等和离书也不是个办法。
她想重操旧业了。
在王府时,她私下里打听过,京城里铺子的租金比碧水村那边的小县城贵了不下二十倍,还不算好位置的。
就她兜里的那点儿银子,也就够租个铺子了。
好在便宜父亲和老母亲有钱,给了她许多价值不菲的金银,若是典当了的话,她其实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可偏偏她是闲不下来的。
琢磨了一会儿,她转头问管事儿的:“爹通常什么时候下朝?”
“若是无事的话,应当还有小半个时辰,若是忙起来,大人今天都不会回来了。”
毕竟是户部尚书,又接管了漕运副手这个位置不久,能不忙么。
“他这两天忙么?”
便宜父亲可是户部尚书,掌管国库,这些年应该没少捞油水吧。
管事儿心里古怪,但还是摇摇头:“还好,不是特别忙。”
王妃以前可从来不会过
问这些琐碎事宜。
卢清欢心思活动,笑道:“那就好,我们今日在王府用膳,你们多备点菜呗。”
“好,老奴这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多备一些王妃爱吃的菜。”管事儿的笑呵呵应下了。
看见他这笑容,卢清欢顿时觉得不妙,忙出声制止:“别,就按照平常的标准来,不要太油腻。”
管事儿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扫她一眼。
懂了。
“好的,老奴明白了。”管事儿的点点头,转身下去。
卢清欢暗暗叹口气。
江嬷嬷在一旁都快忍不住笑了。
“王妃,您如今都这般纤瘦了,饮食方面,不必那么苛待自己的。”
她只当卢清欢是怕再胖回以前。
卢清欢有些尴尬,干巴巴地回一句:“大夏天的,太热,多吃点儿清淡得好。”
她难道要说是怕自家闺女以后长大了像自己么。
那肯定是不能够的。
江嬷嬷没说话,只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卢清欢:“……”
就好气!
几个人逛了一会儿,悠悠实在是有些累了,卢清欢抱着小姑娘准备回院子里休息一会儿,路过琅桦院的时候,程景郁正好从里面出来。
韩姨娘跟在程景郁身后,口中喋喋不
休,大概意思是要让程景郁别忘了卢清妍。
看到卢清欢突然出现,韩姨娘先是冷下脸,并不打算理睬。
身后的江嬷嬷视线冰冷地看了过去,受到威胁的韩姨娘这才不情不愿地欠了欠身子:“王妃安好。”
卢清欢没理会她,径直越过两人。
就这么被无视,韩姨娘脸色不大好看。
她还想跟程景郁说什么,他却先她一步跟在了卢清欢身后,神色关切地询问卢清欢怀里的小姑娘。
“她只是困了,今天起的有些早了。”
“你连女儿睡觉都不顾着就拉着她出去买点心,卢清欢,有你这么当娘的么?”程景郁皱着眉,语气责备。
“是悠悠把我喊起来的好不好。”
她真的冤死,小姑娘自己馋嘴,而且她之前答应了要带她逛早市的,这也能怪她么。
一心怒意的程景郁本来还想好好说她两句,一听她的回答愣住了。
想了想悠悠吃烧鸡时的模样,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卢清欢白他一眼,抱着悠悠走得更快了。
程景郁忙追了上去,低头看着身侧的姑娘,晨间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这一幕竟说不出的温馨。
韩姨娘死死的攥紧了帕子。
难怪清妍这几天
会说程景郁越发得不对劲了,她算是看出来了,卢清欢这个贱人,仗着自己如今身形纤瘦下来,竟玩儿起来了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就说呢,在外头五年能有什么好,不过是学了一些市井勾栏的做派。
不行,清妍如今病着,她必须得看住了睿王!
这边程景郁和卢清欢来到房里,轻手轻脚地将小姑娘放在塌上,盖上薄毯。
二人出了里屋来到外堂坐下。
“今日我们留在这里用膳,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