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飞刀。诸葛弦赞赏地看着林逸,微微含笑,说道:“很好!”
林逸满面绯色,大胆打量了诸葛弦一眼,对上大人清亮的双眸,林逸竟忘了道谢。还是诸葛大人好啊,该表扬时竟然如此慷慨。
之前没有任何人对林逸说过很好二字。
她与那么多人学过零碎的技能,其实都学得很好,但是撑破天,他们顶多对她说一声“不错。”
父亲就更别提了,从来都不喜欢赞赏她,最多不过在鼻子里哼出一声“嗯”,就会负手走开。生怕再多停须臾,林逸就会翘尾巴。
很多长辈往往这样,晚辈犯错时,必会重重惩罚并会再三提起,以示警戒。
但一旦晚辈们该被赞扬时,他们仍会刻意地含糊着就混过去了,以防晚辈们滋生骄傲之情。
林逸向来讨厌这种只打不捧的作派,犯错确实要被罚被骂,但表扬时,就不能大大方方说声好吗?真叫人不痛快!
林逸心头连日来的哀痛与沉重似乎减了几分,她真心实意地说道:“多谢大人!”
诸葛弦也轻笑着又赞扬道:“很有天份!”
啊啊!大人竟然还加重了表扬的力度,林逸从头到脚都酣畅淋漓了,眼睛亮了亮。
“克制它们的相应武器是什么?”诸葛弦问道。
这是前两天布置的第二道考题。
林逸眼神一凝,果然,考试永远都在路上,没有人可以活着笑到巅峰。
“奴婢......奴婢还未找到......”一只脚刚往学霸的位置上挪了一步,另一只脚就挪不动了,林逸非常羞愧。
忽然见诸葛弦唇边的笑加深了几分,“本就没指望你马上就能找出来。”
怎么听着,好似还带着一丝戏谑?
“拿着。”诸葛弦将十把飞刀都往林逸手中一塞,然后就走到了林逸的对面,对她说道:“扔!”
意思是让林逸朝他扔。
林逸神色一紧,分辨着诸葛弦的命令,竟然不像是假的!
好吧,君让臣打死,臣不得不打死了。
林逸收了几分力,避开诸葛弦身上的生死大穴,抖了抖手,这才将飞刀朝诸葛弦扔去。
刀被诸葛弦手中的石子挡在地上,擦着火光,掉在地上,听到一声脆响。
“用全力!”诸葛弦严肃地命令着。也是怪了,大人从未与自己交过手,怎么会知道她藏了力。
好吧,君又让臣往死里打,臣只得下死手了。
这次林逸扔出的飞刀,又被诸葛弦手中的石子打翻在地。
“再来!”诸葛弦又命令道。
一鼓求死,再而狠,三而最狠!
林逸用尽慧娘所教,竭尽全力飞出第三刀。却又被诸葛弦手中的器物打落在地,定睛一看,那器物竟然是一根枯枝。
林逸若有所思,忽然跪了下来,朝诸葛弦一拜:“多谢大人赐教!”
诸葛弦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林逸走近几步,问道:“说说。”
林逸抬起头来,回答道:“武器本没有什么一定的相克之物,人,才是一切的克物。”
诸葛弦示意林逸站起来,对着一旁惊讶得合不拢嘴的玖月说道:“你怎么看?”
玖月站在一个资深学霸的立场,对新晋学霸表示欣赏,说道:“不错!”
诸葛弦淡然答道:“是‘很好’。”玖月忙点着答道:“是是是,很好很好!”
林逸微微一笑,眼睛得像是星月辉映着湖水,水光潋滟,草木皆春。那藏不住的成就感,散发着女儿家特有的天真明媚。
玖月不知道为何大人也笑了,他自从跟在大人身边起,可从来没有见到大人如此开心过。
教人学本领,就能如此开心?玖月纳闷得很,自己在教林逸骑射时,怎么就一点也不开心呢?难道这中间藏着什么经销商,所以他的快乐被赚了差价?
诸葛弦对林逸指着桌上一排烛火,示意她扔出飞刀。林逸出手,削灭了其中三盏。林逸又准备再出刀时,诸葛弦眉头一皱,站在林逸身后,伸手握住了林逸的手腕。
暖暖的大手落在林逸的脉博上,林逸心头一紧,慧娘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浮现在眼前,大人下一步,应该是要像慧娘那样捏肿她的胳膊吧!
自己是见识过大人的身手的,他要是发怒打人,肯定要比玖月更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自己好像是被人轻轻揽在怀中。林逸转眸一看,原来是大人举着双手,替她调整着臂力的角度。
不知怎的,林逸查觉到大人的双手似乎在微微抖动着,她偏过头又看了大人一眼,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松木香。
大人应该很热吧,他的耳根在发红,脸上也带着些许潮红,本来垂视着她的双眸,突然偏向了别处。
大人莫非生了什么病?林逸悄悄想道。这密室里也太热了,林逸果断决定明天少穿一件衣服进来。
不用挨打也一样可以学到本领,当然得分外用功,林逸牢牢记着大人调整的角度,用力朝前扔着飞刀。
这一次,灭了整整一排烛火。
林逸雀跃地跑了过去,数来数去,回头兴奋地喊道:“大人,十一根!灭了十一根!”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笑容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唇边,绚丽得象朝霞里迎风飘扬的海棠,朝气蓬勃,风姿似画。
暗室的烛火照着诸葛弦异常俊朗的脸,他从胸腔里发出一个字“嗯 。”